“可是醫生,我……”
“不要說了!”醫生打斷了幸村的反駁,開始闡述事qíng的嚴重xing“你現在已經從手腳發麻的症狀病發到運動神經症狀,四肢末端的肌ròu從無力開始,繼而侵犯近端肌ròu,依疾病的進行,下一步就犯及呼吸肌ròu及顱神經所支配之肌ròu,包括吞咽、臉部表qíng以及眼球運動肌ròu,會出現呼吸困難、吞咽障礙、臉肌麻痹以及復視……如果再拖下去,等你蔓延到自主神經症狀的話就遲了,那樣你就會心律不整、出汗異常、瞳孔收縮障礙、便秘、腹瀉、排尿困難……也可以說身體機能停止工作,俗稱癱瘓!”
“癱,癱瘓?”幸村瞳孔放大,他會癱瘓嗎?
“是的,所以你一定要考慮清楚!”
“是……我知道了。”
為什麼?為什麼要是這種病?為什麼我要得這種病?網球怎麼辦?網球部怎麼辦?我要怎麼辦?
失魂落魄的游dàng在東京的街道上,幸村內心無比荒涼……黑白仿佛是心底的灰色,映照著生命的悲劇色彩。
幸村的微笑
眼神黯淡面無表qíng的隨意游dàng著,與街道上煕煕嚷嚷的人群形成了鮮明的對比。脫去了溫柔的偽裝‘外衣’,此時的幸村jīng市不是什麼立海的主上,不是什麼學生會會長,他只是一個因為病痛而飽受折磨的患者!他最熱愛的網球,最看重網球部,最喜歡的校園,這一切都將成為過去……‘幸村,回去跟家裡好好商量一下住院的事qíng吧!’
‘幸村,你會癱瘓的……’
‘幸村,你會癱瘓的……’
‘幸村,你會癱瘓的……’
“不……”他不要,他們的夢想,立海大的三聯霸之夢!他怎麼可以在這裡倒下!“我到底該怎麼做……”
此時雖無淚,卻能讓所有人感受到幸村撕心裂肺的悲痛。
天空下起了淅淅瀝瀝的小雨,幸村仿若未見,繼續漫無目的的游dàng著。雨水滴在他的臉龐,打濕他細碎的頭髮,落在他的衣服上。雷聲響起,仿佛在呼應著他此時的內心深處,如同雷鳴般嘶吼著……現在的幸村非常láng狽,渾身濕透,身上漸漸傳來了徹骨的寒意,用手狠狠捂住自己的心窩處,不禁問自己“是否還在跳動,是否我還活著?”你看,連天都在為他哭泣。
“chūn姐姐,快跟我來。”長太郎在後面漸漸跑過來,用力拉住幸村的手就向電話亭里跑。
剛才轉彎的時候狗狗把人給跟丟了,結果在附近轉了好幾圈才發現了已經被淋個透心涼的幸村。
幸村依舊面無表qíng,眼神木訥的看向遠處,任由長太郎將他帶到了電話亭里避雨。衣衫被雨水浸濕,姣好的身形完全展露,雖然沒有堅實的肌ròu,但是就是這樣看似單薄的身軀內蘊藏著讓人無法想像的可怕力量。
長太郎仔細的在幸村胸前看了又看,瞧了又瞧,最後直接把手貼在了幸村的胸脯上摸來摸去,嘴裡還不斷感嘆道“原來姐姐是男的啊!不過長得真美啊!”
長太郎SAMA果然是破壞氣氛的高手,本來悲痛yù絕的氣氛消失,幸村頓時變得滿頭黑線。
微微皺眉,美目輕瞥了一眼在他胸前不斷作亂的狗爪子,幸村嘆了一口氣“你摸夠了麼?”
“啊,手感不錯。”原來姐姐真的是男人,那就應該叫哥哥了“村哥哥好,非常抱歉把你叫成村姐姐,我不是故意的!”不過村哥跟村姐意思好像差不多,呃,大概吧!
“那手可以拿走了吧。”胸前被摸得痒痒的,很奇怪的感覺。不過幸村沒發現的是,悲傷絕望的感覺漸漸消失殆盡,換上的則是令人頭痛般的無奈。
“噢。”皮膚真好,好羨慕。長太郎意猶未盡的用狗爪子再次抓了兩下“摸夠了。”仿佛突然想到了什麼,長太郎開口問“我把你清白給毀了,是不是該負責?”
“清,清白?”幸村徹底嘴角抽搐,完全忘記剛才的心傷,現在他頭疼,怎麼又遇到這個神經病了。“我哪有什麼清白……”幸村頭痛啊,忍不住撫額。
“啊,原來你已經嫁人了嗎?”原來名花有主了。
“嫁,嫁人?”這都是什麼跟什麼?又是這個克星了。“你腦子沒問題吧,我是男的,要嫁也是別人嫁我!”
“噢,我腦子沒問題的。”一臉認真的對著幸村點頭。
“真的麼?”幸村美目一橫,用手摸著下巴,一臉懷疑的表qíng。
“呵呵。”狗狗突然咧嘴笑了,頭上狗耳浮現,不斷的輕顫著抖動著,身後尾巴開始搖來搖去,雙眼眨巴眨巴“你終於恢復正常了!”表qíng像是剛得到糖的孩子一般,自己剛才就覺得村哥哥表qíng很悲傷,周圍的氣息泛著絕望之感,不過現在終於恢復正常,太好了!
幸村呆愣了,身上冰冷的濕氣仿佛被陽光碟機散,心底的烏雲就這樣被輕輕的撥開,就像整個人被暖暖之感牢牢裹住一般。然後——他笑了,笑的絕美,笑得異常燦爛,這是絕對發自內心的笑容,傾國傾城。
一笑傾天下也不過如此吧……
“好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