蒙昭平板著臉道:“血清的副作用越來越大了,吃苦的還不是您自己。回頭陛下問起來,下官又要受訓斥。”
楚淵苦笑,喝著一杯顏色噁心的藍綠色飲料。飲料入口,頓時一臉很想死的樣子。
蒙昭平像個cao心的老媽子一樣哀聲嘆氣,恨其不爭。他在楚淵封太子後就一直跟隨於他,多年來沒有調動過,很是穩重忠心。因經年累月替他不省心的主子cao勞,眉心生出一道愁苦的紋路,似乎連美容儀器都沒有辦法消掉。
因楚環到來,蒙昭平中斷了嘮叨,目光複雜地朝這女孩看了一眼,有些警惕。他是一名A+級哨兵,魂shòu是一隻邊境牧羊犬。大狗好奇地打量著楚環,朝她搖了搖尾巴。
楚環這才想起來,她雖然能從楚淵身上感受到哨兵的氣息,卻並沒有看到他的魂shòu——那頭名為崑崙的白虎。
“請坐吧。”楚淵起身坐回餐桌邊,“想吃什麼就和廚師說。咖啡?”
楚環餓得兩眼發昏,把淑女風度拋之腦後,拿出在部隊裡吃飯的風格迅速往盤子裡堆滿了糕點,然後在楚淵對面找了個位子坐下來。她一邊大快朵頤,一邊盯著楚淵看個不停,把他當成下飯菜。
楚淵:……
說起來很奇妙。明明在記憶里,他們的分別就在昨日,可此刻卻有一種久別重逢的欣喜之感。
楚淵的面容有些細微的改變,似乎略年長了寫,眉宇間的氣勢卻變得溫和了。那種經歷過長久歲月侵蝕後留下來的穩重和包容是由內而外緩緩釋放的。當年他失感後那一股再怎麼掩飾也依舊鋒利的戾氣也似乎被光影抹平了稜角。
楚淵咬牙又咽了一口飲料,抬眼就見少女目光柔軟似水地望著自己,豐澤紅潤的嘴唇似笑非笑,似乎很是感動。
一頓早餐而已,至於麼?
楚太子殿下覺得自己昨天肯定是血清上頭花了眼,才覺得這小妞像那個人。那傢伙從來只會對自己冷嘲熱諷大呼小叫,絕對不可能露出這麼一副飽含愛與疼惜的泫然yù泣的表qíng。
楚淵搖了搖頭,拿出一副慷慨赴死的表qíng,把飲料一飲而盡,又忙灌了一大口咖啡,才算緩過氣來。他臉色還是不大好,有些竭力後的虛脫之態,額角泛著細細的汗珠。
楚環眉頭輕皺。
“楚環?”楚淵忽然開口。
楚環險些被生煎包子噎死。
他是認得她的?那昨晚這麼會……
楚淵低頭看著光子板上的資料:“楚環,2075年7月26日生於華國紫河州海馬星市。父母是B級哨向,就職於國防部通訊科,於2080年10月的萬里號空間站反應堆爆炸事故中犧牲。你按照政府的政策,被華國‘白塔’的福利院收養。”
坐在對面的少女沉默了下來,低垂著的長睫遮著雙眸。
“你之前就讀於華國的首都白塔七中,是今年的應屆畢業生,兩個月前被朝歌中央軍事學院錄取。你這次來朝歌城,就是去學校報到的。所以說——”
楚淵放下光子板,雙手jiāo握於下巴,注視著對面的少女,“一個高中畢業生,在星際旅行中乘坐的民航艦被走私犯劫持。她恰好在那時覺醒成了一名嚮導,然後一路砍瓜切菜般從頭殺到尾,還用jīng神力驅動了機甲,甚至藉助我方軍艦的保護罩功能,gān掉了大半個走私團伙。這應急能力、戰略判斷、戰術運用,沒有經過特殊而且長時間的訓練的士兵或者特工都沒有辦法做到。更何況,這個人不是哨兵,而只是個柔弱的嚮導。所以,楚小姐,你到底是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