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搭著楚環的肩,和她一起望著飛旋的朱雀。他攬著她還冒著熱汗的腦袋,摁在胸膛上,用力揉了揉。
“如果李承欽那小子對你不好,你只管告訴哥。哥會立刻去洛陽,把你接回來。”
“他哪裡有那個膽子?”她在他懷裡大笑著。
緊閉的臥室門後,一室昏暗,他坐在椅子裡,一身酒氣,宿醉的頭疼如刀絞。朱雀以鳥形站在架上,正側頭聽著門外的聲音。
“哥,我該走了。”楚環的聲音隔著門傳進來。
“他們說你昨天酒宴上喝多了,起不來……你好好休息……我真該走了,承欽都已經在艦艇上等我了。我……”她嘆息,“既有離別之時,就會有再見之日。哥哥,再見。”
他在鳥語聲中睜開眼,感受到陽光落在臉頰上的灼熱,蒸gān了昨夜最後殘留的yīn冷。
女孩腳步匆匆,一去不返,朱雀也拍著翅膀追著她的背影而去。
大元宮遺址上,泉水日復一日地自石間流淌而下,匯進永安江里。孩子們長大,他也一天天老去。
他等的再見之日,究竟什麼時候會到來?
然後他又絕望地想起,二十年前的那日,她對自己說對不起,卻沒有說再見。是不是意味著,她這一次,是不會再回來了……
“殿下?”侍從官在門外小心翼翼地問,“您醒了嗎?蒙大人有要事求見。”
楚淵長長呼了一口氣,起身更衣。
蒙昭平等在了起居室里,臉色肅穆,行過禮後,開門見山道:“殿下,臣有兩件事要匯報。一是昨日那位楚小姐給臣發了一封郵件,您吩咐過她的事要直接轉達給您的。”
“動作挺快的嘛。”楚淵端起了咖啡杯,“她想要什麼?”
“她只想和您取得聯繫。”蒙昭平把那封只寫了一句簡短的話的郵件給楚淵看。
楚淵輕笑了一聲,似乎像看著一隻小狗笨拙地扒著褲腳搖尾巴,以博取主人的注意和喜愛。那自以為是的直率還真帶了幾分她當初的行事風格。也不知道是誰塑造了這個女孩,但他必定是極懂她的一個人。
楚淵懶洋洋,如貓類在陽光下伸著懶腰,姿態輕緩、優雅地靠近椅子裡。
“你回她。她前天的所作所為,令我十分驚艷。她再度讓我驚艷之日,就是我們重逢之時。”
“是!”蒙昭平記錄著。
“她的身份查得怎麼樣了?”楚淵問。
“楚小姐本人的並沒有新進展。”蒙昭平說,“她簡歷單薄但是一應俱全,連從小到大的牙科資料都有。但是她父母那裡似乎有些問題。楚家夫婦的生育資料,有修改過的痕跡。我們還在追查原始文件。只是因為需要進入華國的哨向民政系統,所以不敢動靜太大。”
“生育文件……”楚淵眸色幽深,“那就是有人給她的出生動了手腳。仔細查,謹慎一點。司徒啟明可是有幾分難纏。”
“是。第二件事,今早收到丹陽傳過來的報告,朱雀有異常qíng況!”
楚淵端起咖啡的手停頓住,嗓音淬冰:“什麼qíng況?”
“它好像……”蒙昭平額角滲出細汗,“它好像昨晚自行啟動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