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教授長吁道:“所以,你們會發現,哨向史在任何一本歷史書里,都獨立成章,以顯出其重要xing。”
賀教授不僅人優雅富有魅力,課也上得極好。她講課有條不紊,循序漸進,把枯燥的歷史講述得妙趣橫生。不僅早就上過這門課的楚環聽得津津有味,連無心向學的方雪莉聽到後面都全神貫注。
“你說,既然哨兵和嚮導是進化了的人類,那這就說明我們普通人是要被淘汰的人種咯?”校園餐廳里,方雪莉拿叉子撥拉著盤子裡的蔬菜沙拉,一臉憂患。
“是啊。”一路過來用餐的同班同學也跟著嘆氣,他也是個普通人,“雖然很不想承認,但是如今普通人確實算是劣等人種了。哨向在古地球時代,那可是神靈一般的存在呢。想像一下等這個世界上的哨向比普通人還多的時候,會是怎麼樣一個qíng況。”
“不用這樣腦補。”楚環正對著一份黑椒牛柳意面大快朵頤,“突然大進化的qíng況是很少見的。哨兵和嚮導自誕生到現在的兩千年裡,人口是緩慢增長的。你不用擔心有一天早上起來,滿大街都是哨向,然後把你們普通人當奴隸使喚的qíng況出現啦。就算有,那也是幾千年後的事,我們都已作古。而且普通人也許會因為稀有,反而受到政府的特殊照顧呢。”
“我覺得哨向現在就已經統治了世界了好麼!”男同學憤慨道,“你們打開新聞看看,現在各國高層領導人,各界jīng英,富豪們,一半以上都是哨向。他們掌握著最集中的權力,把持著各行各業的命脈。軍隊高層里的哨向比例更是達到了50%以上!我們普通人所能上升的空間,是越來越少了。”
“能者多勞,你怎麼不說我們哨向從事高危行業的比例都已經達到70%了?”坐旁邊的一個哨兵同學冷笑道,“況且,低階的嚮導好一些,畢竟物以稀為貴。低階哨兵可就不值錢了,完全就是工蜂。你知道我們工傷率和非常正死亡率是多少嗎?你知道哨向的平均壽命比你們普通人要短將近三十年嗎?”
“別吵!”女孩子們紛紛勸道,“大家只是想好好討論一下罷了。”
楚環擦了擦嘴,說:“我是一貫認為,任何物種存在於世間,都有其必然xing,不存在優劣之分,而只有分工的差異罷了。我們哨向確實通過特殊的體質和能力,個人上容易作出突出的貢獻,進而獲取更多的社會資源。但是造物主是公平的。我們壽命短暫,大部分人都有持續終身的病痛,直到晚年失感。沒有付出,沒有收穫。而你抱怨的階級固化、資源高層集中化,這並不是哨向年代才有的問題。這個鍋我們可不背。”
確實,哨向畢竟是處於正在進化中的人類,是造物主的試驗品。所以他們的傷病率相當高。幾乎沒有哪個哨兵沒有失狂過,嚮導也多少都有不同程度的jīng神力損傷。這種基因里攜帶的缺陷是不可醫治的。
少年們靜默了下來。發起這個話題的方雪莉頗有幾分尷尬,趕緊換了個話題:“作為普通人,我倒是真的羨慕哨向之間的感qíng,好堅貞忠誠喲!”
她不說還好,一說,就如同驚動了一窩看門的狗,引發一陣狂吠。
“好個屁!”一個嚮導女孩率先罵起來,“都是激素影響下的錯覺罷了。只要jīng神閾值相近的,不管你是香的臭的,基本上碰到一起都能發qíng。這哪裡是正常的人類qíng感?這只不過是繁殖yù罷了。很多時候,你和對方各種觀念、愛好完全不同,但是你們就是ròu體吸引。這理智與yù望互博的感覺其實才絕望呢!”
“就是!”一個哨兵男生也抱怨道:“這種方法下結合的哨向,碰到一方失感後,感qíng崩得比股災還快。我父母就是,之前那麼恩愛的,在我爸受傷失感後,我媽不顧我和我弟弟的挽留,立刻就離婚再嫁了。我們低階哨兵本來高危作業的就多,失感率也很高。一旦失感,身體、事業、家庭全都立刻崩盤,絕對比普通人慘多了!”
“得了吧,你們哨兵可以找普通人結合,嚮導卻只能和哨兵結合呢。”女生反駁,“尤其是你們低階哨兵,找不到嚮導,去招惹普通女孩的不要太多。普通女孩迷戀你們,特別好上手,你們卻把她們當備胎。萬一碰到了肯垂青你們的嚮導,你們還不是立刻甩了普通女孩?”
“你說的是特例……”
“才不是!”女生厲聲道,“官方的統計數據,A階和A以下的哨兵同普通人結成伴侶的比例都達到了12%了!我父母就是這樣的組合。早年也恩恩愛愛呀,後來我爸在外面結識了一個嚮導,立刻回來和我媽離婚,丟下我和我兩個弟弟,頭也不回地走了。十多年來,他除了給錢,甚至連我們過生日都不打個電話!家裡親戚說起這個事,都說:他是哨兵呀,能怎麼辦?誰叫你當初非要嫁個哨兵呢。簡直就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