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鬧中的少年們青chūn明朗的笑臉仿佛永不退色的油畫。楚環站在一旁靜靜欣賞著,心qíng頗好。
這就是中央軍事學院的校園文化的魅力。不論王侯將相,還是孤兒平民,只要你進了學校的大門,你就只有一個身份,就是在校生。
圍牆之內,只有能力和品德的高低,沒有貧富貴賤之分。
不能qiáng求這裡是一片沒有絲毫欺壓、不公和罪惡的土地,但是她已儘可能做到最好,為候鳥般的學子們提供了一片清靜富饒的棲息地,讓他們在這裡孵化,站立,褪去絨毛,長出堅韌的長羽,再將他們送上藍空。
忽而,仿佛有人在冥冥之中揮舞了指揮棒,男孩子們安靜了下來,不約而同地將目光投向一處。
這種現象,大概除了有美人蒞臨外,沒有其他狀況可以解釋了。
甘雪靈穿著一件大領薄寬鬆T恤,超短熱褲,胸脯如巍峨聳立的山峰,柳腰似纖柔柔韌的柳枝,雙腿如白生生的長藕。她就像內衣超模一樣款款走了過來,將訓練樓平淡無奇的地板一步步踩成了燈光焦距的T台。
楚環眉頭輕顰。她一看到這雙大長腿,心裡就有了數。
“鳳笙,我們預約的時間快到了。”甘雪靈撩著半濕潤的長髮,很自然地挽住了李鳳笙的胳膊,視線好似在超市里掃貨架似的把楚環從頭到腳過了一遍。
“你就是楚環吧?”甘雪靈朝楚環微笑著伸出手,像是等待騎士半跪著來行吻手禮的公主,“鳳笙和我提起過你,卻沒說你的身手居然這麼好。”
觀戲的眾人安靜如jī。
“幸會。”楚環也微笑起來,像試探水溫似的和她輕輕握了一下。
觸碰的瞬間,識海之中突然感受到一股細微的刺痛,那是有人在刺探。楚環反shexing回擊,洶湧澎湃的力量沖向對方。
甘雪靈白著臉匆匆收回了手,驚愕地瞪著楚環,有點不敢相信一個B階的嚮導居然會有這麼qiáng的力量。
楚環見好就收,也不戳破,還很客氣地加了一句:“以後請學姐多多指教。”
甘雪靈僵著臉敷衍著點頭,有些後悔自己剛才的魯莽。
群眾們則表示他們上了一堂深刻的人際關係學課。
“我約了朋友一起上自習的,先告辭了。”楚環挎上背包,朝還一頭霧水的李鳳笙點了點頭。
“我送你吧。”司徒子彥自然而然地走了過來。
“我也送你!”李鳳笙下意識脫口而出。
甘雪靈一張俏臉好似塗了蠟一樣難看。
“你和甘學姐不是有預約嗎?”楚環不耐煩地掃了他一眼,覺得這庶子真是沒事找事給自己添麻煩。
李鳳笙這才想起來,對著女友冷若冰霜的臉尷尬地笑。
“走吧。”司徒子彥替楚環拎起了裝著作戰服的運動包。
李鳳笙眼睜睜看著那小白臉朝自己溫文且意味深長地一笑,護送著黑髮少女施施然而去。
此刻正是晚自習時分,校園裡有幾分冷清。涼風掃地,夜花靜靜地在枝頭綻放,吸收著月光jīng華。教學樓的窗戶全亮著光,看上去像是裝滿了珠寶的鏤空匣子。
楚環記得自己少年時,各國混戰一直沒有停歇,但是到了夜晚,校園也如今日這般祥和寧靜。所有戰火和危機都被夜色屏蔽在了校園之外,讓稚嫩的少年們能得以睡個安穩的覺。
那時候,她也曾和一個少年這樣肩並肩地走在夜空之下,聊著各自夢想,訴說著怕被人聽到就失效的qíng話。
踩著自行車的學生經過,搖響清脆的鈴鐺。司徒子彥小心而紳士地護著楚環靠邊避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