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鞭纏住變色蜥蛇的左前爪。楚環躲過它巨尾的橫掃,匕首cha進鱗片的fèng隙之中,借力一個漂亮的翻身,翻過了爬行動物的背脊,將長鞭另一端纏住它的右前爪。
變色蜥蛇低智商的腦子也隱隱覺得不妙,拼命掙扎。
楚環卻是溜滑梯似的沿著它的長尾滑落,手指飛快在手環上輕點數下。
長鞭電光閃爍,猛然收縮。巨大的力量將變色蜥蛇的一對前爪向背後用力拽去。
伴隨著前爪脫臼的脆響,變色蜥蛇嘶鳴著仆倒在地,碩大的腦袋砰地砸在機艙上,將機艙又砸扁了一分。
劇痛讓它瘋狂地掙扎,尾巴掃dàng得糙木和機械零件亂飛。楚環幾個前滾翻躲過巨尾的抽打,竄到它頭邊,雙手握槍平舉。
光子彈從受傷的眼睛she入頭顱,終結了它的痛苦。
瞬間,天地間恢復了寂靜。
楚環這才大口喘氣,手顫抖著從包里掏出一支治療噴霧,處理手臂上被變色蜥蛇利齒劃得血ròu模糊的傷口。
雖然一切都是虛擬的,但是所有感官都相當bī真。被酸液腐蝕的傷口疼得她險些哭爹喊娘,切口邊緣泛著膿huáng更是令人作嘔。但是治療劑很快發揮了作用,疼痛消退,傷口上迅速覆蓋了一層新生的締結組織。
身後咣啷一陣響,有人從破爛的飛行器里走了出來。
“需要我的幫忙嗎?”
楚環收拾的動作猛地停住。
山林的上空忽然起了一陣風。樹梢整齊地輕輕搖擺,抖動樹葉發出沙沙聲。整個森林都躁動了一瞬,如神靈在耳邊囈語,說著無法理解的遠古的語言。
然後,又詭異地安靜了下來。
楚環緩緩轉過身去,目光落在那個穿著灰色實驗室工作服的男人身上。
他身形高大挺拔,縱使穿著臃腫的工作服,也依舊顯得那麼勁瘦修長。笑容還是那般散漫,一副心不在焉的樣子,仿佛才經歷生死浩劫的人並不是自己。
也不怪編寫這段程序的人不走心,連楚環都不記得自己見過這男人驚慌失措的模樣。從小到大,他都是這副萬事不放在眼裡的傲慢。哪怕當年他有可能重傷而死時,也是笑得沒心沒肺。
楚環踉蹌了一步,朝男人走去。
空氣中湧起了一股清淡卻是宜人的清香,如仲chūn的糙原,如雨後的海洋。那是這幾日一直縈繞在她腦中的氣息。
楚環知道為了讓基訓更加真實,裡面有相當多場景來自真實的事件,也有大量虛擬人物是以真實原型創造的。但是這個場景里的科學家,為什麼要以楚淵的形象出現?
究竟是程式設計師的惡趣味,還是她的幻覺?
還有,它是怎麼模仿得那麼像的?
嘴唇的弧度,嗓音里細微的轉折,溫潤的眼神,都和那人如出一轍。
“你沒事吧?”
“楚淵”微微側著頭,溫文有禮地注視著黑髮少女,關切地問:“我看到你受傷了。需要我幫你處理一下傷口嗎?”
楚環不答,眉頭緊鎖,難以置信地望著他,將他上上下下反覆打量。
她都糊塗了。除非楚淵對程序工程師提供了自己的數據,否則怎麼會模擬得這麼惟妙惟肖?但是他作為一國太子,各項生理數據都應該是國家機密,絕不可能隨意泄漏。
“楚淵”說:“你應該是來救我的人。我該怎麼稱呼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