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環切了一大塊魚肋ròu,拿樹葉托著,往上面灑胡椒。
楚淵伸出手。
楚環:“自己動手。”
楚淵:“不照顧受傷的救助對象進食,扣二十分。”
“你只是手指被花刺扎了個dòng!”楚環真想把魚ròu摁在對面男人的臉上。
“你是要拒絕完成救援對象的要求咯?”楚淵問。
楚環老實地把魚ròu雙手奉上,咬牙切齒:“殿下,請用午膳。”
楚淵很滿意地接了過來,撕了一條魚ròu,放進嘴裡,忽然停住了。
“噢……”楚環快絕望了,“別和我說你又被魚刺噎住了!這魚根本就沒有小刺!”
“不。”楚淵搖頭,把魚ròu咽下,“很好吃,出乎意料。這個作法很特別,你跟誰學過?”
楚環怔了一下,說:“我把帶來的所有佐料全抹上去了。大概您王宮裡的廚子不會這麼做菜。”
“他們確實不會。”楚淵吃著魚,淺笑道,“但是我知道有一個人會。”
“凡是不會做飯的人,都會這麼gān。”楚環重新切了一塊魚ròu,láng吞虎咽。
她上午經歷了數場惡戰,又背著楚淵這麼個大個子一路狂奔到水邊,早餓得虛脫,也顧不得維持形象了。
楚淵優雅地用著餐,一邊目光複雜地注視著楚環。那目光並不帶褻玩,也不yīn森冰冷,卻像是一根煩人的羽毛,在人後頸上掃過來,掠過去,讓人渾身一陣陣發jī皮疙瘩。
“好吧!好吧!”楚環舉手投降,一臉不甘地從身旁的卵石堆後拿出一片大樹葉,上面是兩大塊烤得金huáng噴香的魚籽,“一人一半,總可以了吧!?”
楚淵滿意微笑,拿走了較大的那塊魚籽,“看在你還算自覺的份上,就不扣你的分了。”
楚環心如刀割,趕緊把剩下的魚籽一口吞了,生怕這男人又找藉口來搶。
好在楚淵見好就收,沒再折騰。兩人相安無事的用完了午飯。楚環又給楚淵檢查了一下身體,確定他體內的毒素已經被代謝得差不多,不會影響行動後。兩人重整背包,繼續出發。
動身前,楚環趁著楚淵去河邊洗臉,偷偷折了三根樹枝cha在沙地里,把吃剩的魚骨架擺前面,朝西天拜了拜。
“各位楚家在母星的老祖宗保佑,求那位大爺接下來不要再出什麼么蛾子了。一把年紀的人了,老不正經,國運堪憂,大楚要亡呀……”
“走不?”楚淵在遠處喚,“別拜了。學員在空間場內進行封建迷信活動,扣十分!”
楚環默默豎中指。
兩人離開了那片被小樹林包圍的河灣,沿著河道,朝大山出發。
午後,太陽全面釋放出了它的威力,陽光如毒箭,she得人抱頭鼠竄。地面飛快升溫,糙原上熱氣蒸騰,宛如一口燒開了的蒸鍋。
這才是初夏,可地面溫度居然有四十五度,空氣都已扭曲。如果不是兩人的衣服都有溫度調節功能,他們估計已經成為一塊錫紙烤ròu。
而好處有兩條:一是楚淵也被曬得蔫蔫的,沒有再開他的“楚家講壇”,楚環耳朵終於清靜;二是變異動物也不肯在這樣的天氣里出窩覓食。
兩人一路走來,遠遠看到樹yīn下趴著一隻變異的野shòu,也不知道什麼品種。雙方互相打量了一眼,那shòu大概嫌他們倆ròu少衣服多,意興闌珊地繼續睡覺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