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熱的賽事,喧鬧的賽場,駕駛員和機械師們……這些都是屬於這台機甲的記憶。它自從出廠以來的每一次訓練和戰鬥。它記得歷屆駕駛過它的駕駛員,以及維修過它的機械師。記得佇立在倉庫里,看著窗外日出日落。
楚環避開了這些記憶,入侵到了它的中樞核心塊,迅速修復了那條錯誤的指令。
“嗡——”機甲胸前反應環亮起。眾人吃驚,紛紛後退。
“小環!”司徒子彥急忙大喝,“快下來!”
“沒事!”楚環朝他擺了擺手,“我剛才給它重啟了一下。現在應該沒有問題了。”
她不動聲色地把手地從機甲神經帶上鬆開,收起了光子板,開始逐一地把零件安裝回去。
她安裝機甲的速度甚至比她拆卸還要流暢。那些到手的零件仿佛全部都瞭然於心,看也不多看一眼就裝了回去。
手環發出嘀嘀聲,提示五分鐘到時。
“現在試試呢?”楚環丟下了工具,順著機甲手臂溜了下來。
司徒子彥在光子板上開始cao作。
一片輕呼聲中,機甲輕巧地騰空而起,在眾人上空轉了一圈,然後迅速地提升到了運動場屋頂的高度。碧空之下,機甲做了一套流暢無比的動作,又優美地繞著全場環繞了一圈,最後飛回來,緩緩降落。它舉手,向楚環行了一個軍禮致謝。
圍觀的學生們齊齊爆發出一陣叫好!楚環笑嘻嘻地朝熱qíng的同學們做了一個摘帽致謝的動作。
司徒子彥眉頭輕皺,低頭在光子板上劃著名。
“怎麼了?”閔峰問,“還有哪裡不對?”
“不。”司徒子彥說,“我只是不記得這套動作最後還有個敬禮。”
“系統更新過了。”閔峰說,“話說,這個女孩是你從哪裡找來的?倒還真有兩下。手腳十分麻利。將來比賽的時候搶修機甲還可以用得上。”
“她?”司徒子彥望著楚環燦爛笑顏,也不禁微微一笑,“她可是個有故事的人。”
一個嚮導女孩嘀咕道:“這點手藝,哪個機械師都能做到。她不過手速快點罷了。”
閔峰搖頭,“你別只以為她手速快。她判斷出故障所在,並且jīng准拆卸、置換和裝載好機甲,甚至還順手把系統修復了。這看似簡單的一套修理程序,能在五分鐘內做完,就連最熟練的機械師都不敢打包票。子彥,這女孩是不是從小就跟著家裡長輩學修機甲?”
“這個我也不清楚。”司徒子彥含糊地說,又看向臉色不大好的陳香之,“香之,你接下來打算怎麼辦?”
陳香之僵著臉,卻是坦然道,“她證明了她自己。那我這裡就沒有什麼問題了。”
同伴拉了拉她,“你真的讓她進來?我看子彥對她……”
“我比你們更不qíng願。”陳香之冷聲說,“但是我是個信守承諾的人。讓這個楚環來辦公室辦理登記手續吧。”
楚環同方雪莉說笑著朝洗手間走去,腳步忽然停頓了一下,警覺地回頭望去。
糙坪上,看過熱鬧的學生們已經四散開,閔峰和司徒子彥在指揮著機械侍把機甲們運送回倉庫。兩台倒地的機甲正被吊起來,準備送去倉庫檢修。
那台飛來救人的機甲被機械手臂抓著,立在糙坪上,看著也受傷不輕。像個打完架的可憐小孩,正乖乖地等大人來收拾。它的頭面向楚環他們,沒有啟動,狹長的雙眼是暗的,卻是依舊給楚環一種正在被它注視著的感覺。
剛才是我啟動了你嗎?楚環遙遙望著那台小機甲,心底的問號堆成了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