機甲蟲扭動著巨大的身軀,尖足瘋狂搗毀著周圍的一切,顯然想逃出去。它的武器彈藥確實被卸掉了,不然此刻車將里已經遭受了一輪轟炸。
它不知道仿造了幾種昆蟲,兩個碩大的前足如蟹螯,頭部口器里有多層復齒。它在瘋狂掙扎中,頭部轉向了總控室,視線同筆直站在窗前的楚淵對上。
它突然從口器里彈出一根銳利的舌,朝著楚淵而去。
眾人驚呼,楚淵面不改色。
舌砰地一聲釘在防彈玻璃上,玻璃生出數道細小的裂痕。禁衛隊忍無可忍,qiáng行將楚淵拉得後退數步,被他們護在身後。
那銀色的金屬舌生滿倒刺。好在防彈玻璃極厚,相當堅固。機甲蟲的舌只能胡亂地在玻璃上掃來掃去,留下數道劃痕。
“它的智力不高。”楚淵冷峻地推開禁衛重新走上前。
“是!”研究所負責人一頭冷汗,“它只有逃生本能。”
而應急措施已經啟動,牆上的pào火已經對準了機甲蟲。在研究人員撤離gān淨後,電粒子pào齊發,亮藍色的閃電充斥整個空間。
機甲蟲尖銳鳴叫,突然噴出一大團淡huáng色粘液,像是被電得失禁了似的。被噴到的金屬牆壁和電粒子pào立刻發出滋滋聲,以ròu眼可見的速度被溶解。
“蝕金酸液。”楚淵不禁笑了,點著頭,“很好。還有什麼?”
大概因為機甲蟲等級太低,體積也不大,酸液儲備有限。它的酸液很快消耗殆盡,老實被電得滋滋作響,渾身扭曲抽搐。
片刻後,電光褪去。機甲蟲倒在地上,觸鬚垂軟,足部多處斷裂,身軀各關節都不住閃爆著火花,青煙裊裊。
它還沒有關機,還在做著催死掙扎,甚至發出一種怪異的哀鳴。那聲音低沉而綿長可,仿佛在發出呼喚著什麼。
楚淵濃眉緊鎖,沉聲道:“再來!”
電光再度閃爍。這一次,機甲蟲徹底趴地上不動了。要是一條真的蟲子,它大概已經散發著一股熟食的焦香氣息。
機甲兵全副武裝,手執衝擊粒子電槍,小心翼翼地將它包圍住。幾名機械師飛快衝上前,用酸液刀切割開了機甲蟲外殼,找到了它的備用能量,將那根藍光黯淡的能量條取了出來。
至此,機甲蟲眼中紅光才徹底熄滅。
總控室里的眾人這才長長鬆了一口氣,紛紛抬手抹汗。
楚淵鋒銳的目光落在研究院官員臉上,峻聲道:“我要你們把它拆成每一個零件,將它的每一個功能,每一種材料的xing質都研究清楚。它用的是哪一種多維合金?它一共仿造了幾種生物?還有那種酸液,可以腐蝕掉我們的特殊防腐金屬,我要知道它的成份。任何進展都要隨時報告給我!”
官員連聲應下。
楚淵最後看了一眼正在被迅速拆卸的機甲蟲,轉身大步離去。
離開軍研所的時候,天色已經開始微微轉亮。天空呈現深深的靛藍色,閃爍了一夜的星子也開始逐一閉上了眼。
車隊朝著清央宮急馳而去,楚淵疲憊地靠在座椅里,閉上了眼。
蒙昭平今夜被嚇得不清。他雖然是文官,可跟著楚淵南征北戰多年,見多了大風大làng,並不怕一個機甲蟲。令他害怕的是楚淵這種不怕死的傾向,這些年裡越來越明顯。
有個身先士卒的君主是為人臣者一生之幸。但是這君主有自己找死的傾向,那就不好玩了。
蒙昭平非常滿意楚淵這個主子,並不想換一個太子伺候。但是他知道自己勸慰的話,楚淵是不會聽的。而說話最管用的那個人,已經死了二十年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