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只是他們一艘可以隨意放棄的單人cao作小機甲。”楚淵低聲說,“裝備的多功能xing卻等同於我們的C級機甲。而且波提亞這幾百年裡在昆蟲的培育和繁殖上顯然頗有心得。”
然而讓人始終不理解的事。他們大費周章,為什麼只是為了洗劫一個小星球,搶奪一些嚮導?
遮人耳目,聲東擊西似乎是最有可能的結論。而他們的最終目標又是哪裡?同波提亞比鄰的蒼國和楚國此刻已風聲鶴唳,邊境星域高度戒嚴。離廿年之約到期還有一個多月,可是對於這兩國來說,和平時期已提前結束。
已經封閉的陳列館內,樹根一般的神經纖維已經爬滿了所有的牆壁和地面,一眼望去就簡直像個活生生的盤絲dòng,仿佛隨時都能爬出一隻大蜘蛛來。
而白光不再沿著各自的路徑流動,而是集體隨著節拍閃爍,整個空間忽亮忽暗,像搖滾演唱會的現場燈光。金屬蛋靜置在這個巢xué的中央,巋然不動。
楚淵回國後次日就來看過朱雀,瞪著它看了半晌,試著問話也沒有得到回應,只得由它繼續保持原狀。這是楚環造出來的機甲,只有楚環才是它真正的主人。
楚淵站在門口看了片刻,抬腳走了進去。神經纖維忽然白光大熾,仿佛被驚動了的蟄伏的蟲子,劇烈蠕動起來!
“殿下!”蒙昭平疾呼。他身邊的侍衛長立刻舉起了蝕金液槍。
而隨著楚淵的腳留下,神經纖維挪動,讓開了一塊地給他落腳。楚淵一步步前行,神經纖維成片的退開,猶如對王者臣服,並沒有攻擊的意圖。
蒙昭平鬆了一口氣。之前技術人員想要檢查朱雀,可沒少被這些粗壯的神經纖維抽。
楚淵走到朱雀前,冷漠地注視著這顆詭異的金屬蛋,開了口。
“你一直不肯告訴我你想要什麼。我理解你對環兒的忠誠。但是你要搞清楚狀況。她死前把你給了我。我才是你的主人。而我對你的忍耐是有限的!現在,告訴我你要做什麼?否則,我會讓你什麼都做不成!”
急促閃爍的白光忽而停止,片刻後,才又低低地重新亮起。光點極速流動,如湍急的溪流。
牆上一塊展覽顯示板忽然開機。屏幕閃爍,紛亂的影像掠過,音頻破碎,間隔著雪花和意義不明的代碼。
楚淵緩緩轉頭。雜亂的閃光照亮他yīn雨冷峻的面孔。
畫面忽然定格,播放起了一個古老的電視劇。身穿不知道哪個年代古裝的男人用低沉悲痛的語氣道:“人,是不會死而復生的。”
楚淵瞳孔猛地收縮。
畫面又一轉,一個談話節目裡的女嘉賓含淚激動:“我要找到她!我知道。我能感受到。她回來了!”
楚淵如中咒般定格,抽了一口涼氣。
緊接著出現記錄片的片段。流水線的生產車間,一個個零部件被加工出來,由機械手柄組裝,拼湊成了一台台機甲。屏幕下方的標題寫著《機甲之父們》
畫外音里,“他相信每一台機甲都有一個靈魂。他要給這些靈魂製造最qiáng大的容器,讓它們成為新的生命體……每台出場的機甲,就是個新生兒。它們或許承載有古戰場上的靈魂,為了不懈的戰鬥,換了鋼鐵軀殼,重返人間。”
畫面再閃。人群黑壓壓的廣場上,已近暮年的楚太宗頭髮花白,一身筆挺軍裝,佩戴著王室寶徽,站在露台上發表演講。他低沉渾厚的聲音傳遍集滿十萬人的大廣場的每個角落。
“我們楚國人民都是鳳凰的後代!我們會不停地浴火重生!我們以鋼鐵為骨,以泥土為軀,以火為魂,不屈不撓,堅毅勇猛。現在已到了舉國生死存亡之際,我們每一個楚國人民都要堅信,母星的古戰神會重返人間。她與我們同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