渾厚的男聲播報:“中央軍校右鋒,李鳳笙——”
混血青年俊美陽剛的面孔還是第一次作為隊員出現在觀眾面前,可幾乎在場的每個人都認得這位在各大媒體中出鏡率極高的明星王子。刺耳的尖叫幾乎炸裂耳膜。
“頭生子,小兒子,總是最得父母寵愛。”楚淵有一種老娘舅看便宜外甥的微妙表qíng,“難怪你千里迢迢過來,就是為了看兒子比賽。”
“別看他長得牛高馬大,也是不懂事的很。”李承欽想起方才發生的那一幕,隱隱頭疼,“孩子大了,就管不住了。為了個女孩子,剛才還和我大吵一架。”
“我們誰又不是那個年紀過來的?”楚淵說,“我還記得你大晚上翻牆來找環兒的事呢。”
李承欽訕笑,胸中dàng起一波柔qíng。
他一個出訪的太子,像個小賊一樣半夜翻牆去見楚國的公主,也只不過為了厚著臉皮討對方一個輕吻。討不到也不氣餒,第二天照舊翻山越嶺地爬過來守在她窗下。
沒人信他真的深愛過那個女人。他們曾有過兩年甜蜜美好的歲月。後來,她還不曾變,他卻敗給了哨向們的信息素詛咒。
“中央軍校副隊長,司徒子彥——”
清俊高冷的面孔出現在大屏幕上。全場又是一陣瘋狂尖叫。李承欽縱使配戴了屏蔽器,也被這噪音刺得耳膜生痛。
“啟明的一雙兒女都培養得不錯。”楚淵贊道,“去年在經貿峰會上見過他大女兒,jīng明gān練,儼然是他的接班人。”
李承欽笑道:“有閒話傳你打算把啟明這兒子招為東chuáng快婿呢。”
“孩子們都還小,少說還要一二十年後才談婚論嫁了。”楚淵說,“現在的孩子和我們當年不同了,念書都要念到三四十歲,結婚了也不肯生孩子。我們以前還會為了王室犧牲婚姻,他們卻都不肯將就了。”
“是啊。”這話說到了李承欽心坎上,“最怕他們不知道哪裡找來個來歷不明的人,還沒臉沒皮地倒追……”
“中央軍校醫護隊員,楚環——”
出現在大屏幕上的黑髮少女截去了李承欽的後半截話。
少女的面容清俊秀麗,長眉鳳目,雙眸如子夜寒星般明亮,嘴角帶著若有若無的、充滿自信的笑。
楚淵和李承欽不約而同朝場地中看去。
少女走在隊伍最末端,穿著藍色隊服,身邊並沒有牽著機甲shòu,陪伴她的,只有肩膀上一隻尾羽修長的雪白鳥兒。
她是陌生的面孔,而且只是無關緊要的醫護隊員,觀眾只給予了客套的掌聲。只有貴賓席上的兩名身份至高無上的男人關注著這個一文不名的少女。
“很像環兒,是嗎?”楚淵目光悠遠,輕描淡寫,卻是令李承欽微微變色。
“恍然一眼,還以為環兒死而復生了。”
男子領帶上的金屬羽毛在陽光下折she出一抹刺目的金光。
“接下來,”主持人道,“特邀頒獎嘉賓將會為我們兩支戰隊抽取今日比賽的選題。掌聲有請我們的特邀嘉賓:楚太子殿下!”
楚環猛抬頭,難以置信地朝主席台望去。
他來了!
巨大的屏幕里,一位英挺的男子從容起身,優雅地扣好西裝,步履穩健地走上主席台。
鏡頭推近,對準了他英俊剛毅的側顏。觀眾席中響起一片cháo水般高高低低的驚嘆聲。
楚淵將手放在按鈕上。大屏幕上,一長串名單走馬燈般飛快旋轉。全場的目光都定焦在屏幕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