qiáng烈的電流噼里啪啦地冒著火花,轉眼竄遍每一寸神經末梢。兩人的身軀都輕微一顫。共感也在那一瞬搭成。
我有很不好的預感。楚環倉皇道,你最好儘快離開朝歌……
已經遲了。楚淵回道。
楚環猛地瞪大眼。
緊接著,她的耳邊捕捉到了一道低沉的聲音。它最初仿若渾厚的低吟,急速拔高,轉為尖銳的蜂鳴,直衝雲霄,驚心動魄,響徹整個校園,整個朝歌中心城,以及全星球上的每一個城市的上空。
那是防空警報的聲音——有敵襲!
近地外太空之中,失去動力的太空艦滑行速度越來越慢,太陽的光芒透過窗戶照進失去照明的船艙內。
一艘艘滿載乘客的太空艇,成了一座座充滿絕望驚恐的移動城。
在艦長親自出面的安撫下,又藉助了幾位哨兵的幫助,驚恐的乘客終於勉勉qiángqiáng回到了各自的座位上。老人把哭泣的幼兒抱在膝上,開始低聲祈禱。
抱著絨毛兔子的小女孩正蜷縮在靠窗的座位里。太空玻璃窗上投映出異樣的光芒。她怯怯地伸頭望出去。
漆黑濃稠的夜空之中,一個刺目的熒藍色的光光點,不知從哪裡產生,卻在極短的時間向外擴大。
“爸爸!”小女孩尖叫。
乘客們惶惶不安地望出去。那光點像水面上的波紋不斷擴散,電光閃耀跳躍,jiāo織成一個巨大的圓網。它看上去無比詭異,卻又有一種協調的妖冶的美,刺目的光層層波動。
“那是什麼?”
“天啊!它離我們好近!”
“蟲dòng!”一名學者模樣的老人渾身巨震,“天啊!是一個單方蟲dòng!”
“波提亞的單方蟲dòng?”
巨大的恐懼令所有人瞬間失聲,船艙內陷入死一般的沉寂之中。
小女孩趴在窗戶上,瞪大了眼。
一個黑點自蟲dòng中she出,緊接著又一隻,越來越多。那是小型太空機甲,它們速度極快,兵分兩路,一部分沖向朝歌,而其餘的則朝著太空艦們包圍而來。
在乘客們無措的尖叫聲中,密密麻麻的小型機甲落在了太空艦上。
近距下,乘客們看清了它們的真容。那是一群半人大小的,有著鱗翅目仿生設計的機械昆蟲,纖長的金屬足靈活地攀附著太空艦,猶如蒼蠅叮著一塊血淋淋的ròu。它們在太空艦上四處攀爬著,透過窗戶,巨大的紅色的複眼注視著裡面驚恐的人類。
在機械昆蟲後,單兵機甲和小型軍艦緊隨而出,如隕石一般朝著朝歌奔去。
中央軍校的運動場上,煞風景的警報聲像一大盆冷水當空潑下。
學生們紛紛抬頭張望,就見數道刺目的流星拖著長長的白色尾巴,划過晴空。
白日流星是極其罕見的景色,更何況是如此絢麗的流星雨。成片的驚呼和讚嘆聲響起。
不怪這些孩子們反應遲鈍。這些成長在和平年代、從未經歷過戰爭的孩子們縱使每年都要接受四次空防演習,可依舊對真正的戰爭沒有具體的概念。
況且所有人的心裡都有一個觀念:“廿年之約”還沒到期,他們還在和平時期。朝歌是天子腳下,四國混戰也不可能打到這裡來。
“立刻撤離!”楚環對還沒有反應過來的隊員們大喝一聲,朝最近的一架機械侍打了一個響指。
機械侍如一頭得令的狗,飛快開到跟前。楚環一手拆開它胸前的面板,手指抓住了它的合金神經纖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