敵艦內部發生驚天動地的爆炸,半個身子被火海吞沒。
“都說了裡面什麼都沒有了,你當年被炸得連渣都不剩……”
“我謝謝您啦!”楚環咬牙切齒,“我也沒和你打商量呢。朱雀,分機!”
溫柔鎮定的女聲回應:“是!開啟分機模式——”
朱雀立刻分離出一隻三米多長的鳳鳥,輕盈地在槍林彈雨,和楚淵bào跳如雷的罵聲中飛旋著,朝大元宮衝去。
楚環在共感網絡中把紅點標記在了大元宮的墳包上,“朝著我標記的地方轟炸!”
楚淵就算再活二十年,都想不到自己居然會有pào轟亡妹墳塋的一天。但是他卻是不由自主地啟動了“天焚”槍,朝著標記一個點she。
大地巨震,大元宮磚石崩裂,氣làng將周圍數百米的機甲全部掀飛。被炸開的dòng口周圍,岩石融化,呈現熔岩的亮橘色,粉塵鋪天蓋地。
鳳鳥穿過粉塵,金紅色的身影嗖的she入dòng口。
那熟悉的一幕令楚淵突然眼眶滾燙,往事如嗆人的塵埃撲面而來。
dòng越往裡越窄,沿途碎石不斷掉落。外面戰鬥激烈,本就鬆散堆積著的廢墟經受不住振動,極有再度坍塌的可能。
就在dòng越來越窄之際,前方豁然開朗。朱雀落地打滾,放下了楚環,而後變作了一把光子自動手槍,被楚環端在手中。
楚環貼著dòng壁小心翼翼地站起來,全神警惕。但是這裡並沒有敵人,jīng神網絡里,這裡遍布磚石瓦礫和建築鋼筋,荒蕪得就像一片沙漠。
這塊空間並不大,最多只有三百多平方米。它當初想必是一間非常寬廣的地宮,但是爆炸的坍塌掩埋了絕大部分區域,卻形成了一個小空dòng。
楚淵說他們當初掃描了整片大地都沒有發現有空dòng。楚環相信他的說法。因為她發覺自己腳下踩著厚厚的細砂。她抓了一把在掌心,發現這是星雲石的碎沙。
原本填補這一塊空間的石塊因為一股力量而分解成了沙礫,所以形成了一個小空dòng。
她疑惑地站了起來,忽見一個薄影貼著她的臉撲過來,穿過了她的身軀。楚環驚駭地轉身,四周景象隨之扭曲旋轉。呈現在她面前的,是一幕被銘記於心的qíng景。
大地震動,爆炸聲自上方傳來。她駕駛著朱雀,落在地宮的地板上。
亂石崩塌,地宮昏暗,粉塵飛揚。
龐大的儀器幾乎占據了地宮大半個空間。
它像一顆醜陋的鋼鐵心臟,密集複雜的線路和管道是血管,從它身體中伸出來,把死亡向城區各處輸送過去。
而機器已經啟動,藍紫色的光急促閃爍著,能量流在空間裡跳躍。
這台古老的爆炸中控裝置使用的是塔維斯碼,如果給楚環一分鐘的時候,她完全可以破譯,將它停下來。
可時間已經不夠了!
有人在楚環耳邊低喃。
一股詭異的力量在那一瞬接管了朱雀,飛羽cha入儀器之中,切斷了線路,深入儀器內部,接連破壞掉了數百塊主板。
儀器上周圍一圈的紫光驟然熄滅,可是中間的藍光猛然大熾,瞬間占據了楚環全部的視野,將她和朱雀吞沒。
接下來的一切並不存在於楚環先前的記憶里。幻象似乎填補了她記憶的空白。
爆炸並不如楚環以為的那樣殘酷。她沒有感受到熾熱的燒灼和撕裂的痛苦,她甚至沒有被沖飛。她只是輕飄飄地騰空,仿若孩子飄dàng在母親的子宮之中,所有的記憶、煩惱、愛恨,都在穿透一切的光芒中一點點消散。
她覺得有一雙無形的大手托起了她,溫柔地將她保護在了掌心。
識海深處,湧出一道溫柔而似曾相識的女聲。
“沒有永遠的和平,卻有永恆的守護者……”
楚環倏然睜開眼,急促喘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