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吧。”楚環柔聲道,“他在你的夢裡等著你。”
女子閉上了眼,蜷著身子躺下,昏睡了過去。
“天啊,阿寧……”她的朋友捂著唇,淚如雨下,“謝謝你!我的天啊!”
那中年女嚮導端詳著楚環,滿眼震驚,“孩子,你是誰?”
楚環撕了背心一角,包紮住流血的手臂,峻聲道:“我是來救你們的。”
朱雀化作一隻巴掌大的小鳥,沿著監控死角飛向監視攝像頭。
旗艦的監控室里,監控關押嚮導倉庫的畫面微微閃爍了一下。負責監控的智能機械閃爍著分析燈。
“黑dòng磁場波動,正常範疇。”它分析完畢,扭頭重點監控軍備庫房去了。
伴隨著咔嚓一聲響,楚環籠子上電子鎖自動打開了。楚環靈敏地跳了出去,對著一臉正經的幾名嚮導做了一個噤聲的手勢,而後奔向其他幾個正處於失偶狀態的嚮導。
接二連三的,那些發狂的嚮導平靜了下來,停下了自殘行為,陷入昏睡之中。
她們如怒海驚濤般的悲痛接連不斷地衝擊著楚環的jīng神網絡。縱使她竭盡全力去對抗和抵擋,但是治療了十個嚮導後,已經不自覺淚流滿面。
這就是痛失所愛的感受。她們看著自己最愛的人在面前被殘忍殺害,甚至還沒來得及為男人們合上雙眼,就被粗bào地擄走。
這就是生離死別。是倖存下來的人永遠難以癒合的傷疤,是永恆的噩夢和遺憾。
她當年死後,她的家人是否也對此深有體會?楚淵他是懷著怎麼樣的心qíng入眠的?
心中隱隱一動。
那是楚淵在回應。
處於共感中的兩人雖然因為距離太遠而無法對話,但是卻能感受到彼此的qíng緒。楚淵此刻就感受到了楚環心中的悲痛和懊悔。他有些擔憂,安撫著她,表示他還在她的身邊。
楚環從這細微的回應中瞬間獲得了無比qiáng大的勇氣。
隨著最後一個失偶的嚮導平靜睡去,現場靜悄悄注視著楚環行動的嚮導們整齊地鬆了一口氣。如果不是qíng形不對,她們或許已經開始鼓掌歡呼。
楚環打了一個響指。朱雀散做無數片飛羽,在籠子中穿梭。電子鎖一個個打開,嚮導們爭先恐後地鑽了出來,流著淚互相擁抱。
“不要發出聲音!”楚環道,“這裡有誰是軍、警、醫護人員?”
“我是武警狙擊手!”一個高挑健美的女嚮導立刻走出來,她身上的傷不少,想必被抓的時候經歷過一番激烈的抵抗,“我是S階,給我一把槍,我能幫你。”
“我是醫生。”那名和楚環一道被抓來的中年女嚮導溫文爾雅地說,“朝歌仁愛醫院,心腦血管科主任,我姓林。”
“我們三個是中央軍校的。我們認識你。你今天有打比賽!你是不是姓楚?”
“我們倆是國防科技大的,都是通訊專業。”
唯一的男嚮導走了出來,“我是律師,不過我體質很好,是攀岩運動員。況且,我是男人,總不能等著女孩子來救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