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影是一隻殘缺了一翼的機甲鳳凰,它俯衝向被機甲蟲包裹住的另一半身軀。
pào彈沒入水母的身軀,迅速隆起一個巨大、火紅的水泡。水泡黑色的表皮皸裂,炸裂開來。爆炸形成了一個幾乎能將旗艦一分為二的大dòng。
機甲蟲失去控制,僵死脫離。
白茫茫的視野之中,楚環感到心弦一動,難以置信地猛抽一口氣。
下一瞬,鳳凰展著單翼飛撲而來,遮住了漫天刺目的光芒,抱住了她。機甲合併為一體。
楚環只覺得心臟在這一刻麻痹,還來不及做出任何反應,就被男人死死緊抱進了懷中。
兩人的心跳在這一刻同時停了一拍,仿若死去。下一秒,再同時搏起,將沸騰的血液輸送向全身。
楚環劇烈顫抖著,淚水爭先恐後湧出眼眶。
“不……”她呢喃著,卻忍不住抬起手,用力抱住了楚淵同樣顫抖著的腰身,“為什麼……”
旗艦身軀連環爆炸,電花和粉塵在軍艦的每一個接口閃爍迸she,轉眼就將一個龐大的機甲巨物肢解、分割成碎片。
仿佛恆星爆炸,誕生出新的星雲。死亡和毀滅,竟然能幻化出如此瑰麗壯闊的一幕。
小小的朱雀里,兩人拼著命一般緊抱住對方,任由外面瑰麗的色彩投影在他們難捨難分的身上。
“你以為呢?”楚淵喑啞粗糙,仿佛被沙礫打磨過的嗓音在楚環耳邊響起。
“你以為我還會讓你一個人去死?”
楚環大口抽氣,淚如雨下,哭得不能自己。
“你的腦子裡在想什麼?”楚淵雙手如鐵鉗般抓著她的腦袋,失控地怒吼,“你和我相認就是為了在我面前再死一次的嗎?”
“不……”楚環大哭,“對不起,哥……我錯了……”
“你覺醒第一天我們就相見了,為什麼今天才和我相認?為什麼總是為了別人放棄自己的命?”
楚淵抓著楚環的肩將她抵在艙壁上,雙目血紅,額頭青筋曝露。
“我抬過你的棺材,楚環!”他狂怒咆哮,嗓音里飽含著怨憤和悲痛,“我曾親手埋葬過你!”
“對不起!”楚環心痛如絞,抬手想去觸碰男人的臉,“對不起,哥……對不起……”
楚淵深吸一口氣,忽而放開了她。
楚環哭得上氣不接下氣,狂亂激動的qíng緒讓她渾身止不住哆嗦。
“還有,”楚淵仿若嘆息般,“我也愛你。”
他重新把女孩抓了過來,扣著她的後腦,低頭重重地吻住她的唇。
楚環睜著雙眼,瞳孔里映著外面爆炸的花火,識海里卻出現了熟悉卻又陌生的一幕。
昏暗的宮室里,鼻端漂浮著酒香,楚淵摟著她蘇軟的身體。
“環兒……你是哥哥的命……”
俊美的青年飽含著能將人溺斃的愛意,低頭將她吻住。
兩段時光仿佛一張被摺疊了的紙,重疊在了一起。
這一次,楚環不再迷糊昏聵。她抬手用力摟住男人寬闊堅實的肩背,回吻過去。
識海融合,哨向特有的高度的契合讓他們所有感官全部jiāo融,產生一種劇烈得令人顫慄的快意。讓他們忍不住吻得更深,擁抱得更緊。
那些共有的記憶紛紛jiāo融在一起,他們能從對方的視角將過去重新梳理。
相依相伴,相互扶持、成長,無數次生死與共,不離不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