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沒有被蟲dòng的亂流丟回一萬多年前的母星,也沒有被丟到一個外星人聚居的星球,而是被丟到了波提亞。
波提亞同大周和聯盟斷絕外jiāo來往、關閉雙向蟲dòng之前,各國經濟文化jiāo流還算頻繁。波提亞語是星際通用語的一個變種,他們的科技也和整個人類大星際科技同根同源。所以楚環在旗艦上時能夠破解他們的機械系統。
而既然是波提亞,那一切都好辦了起來。
雖然波提亞公民中白種人占據60%,旗艦上的士兵幾乎是清一色白種人,但是波提亞國民中有將近10%的huáng種人,楚淵他們倆的容貌在這裡並不會太突兀。
住在燕雀村的漢克老頭兒聽到了敲門聲,第一個反應就是差點打翻了手裡裝著麥片粥的碗。他和妻子莉莎面面相覷,驚慌地像兩頭聽到磨刀聲的長耳豬。
村裡的鄰居一般不會這麼一大早就登門拜訪,就算上門來,也早在路口就吆喝著他的名字,讓他開門。而十村八里會這麼斯文敲門的,只有每個月來收農稅的稅官。
雖然前些日子才清空家底jiāo了年稅,可誰知道帝國是不是又頒布了什麼新的稅收政策,添加了收稅項目。最近幾年這樣的事實在太常見了。
敲門聲十分執著。漢克放下了碗,把手用力在衣服上擦了擦,在狗叫聲中戰戰兢兢地打開了門。
聖主保佑,門口站著的並不是那個肥頭大耳的稅官和他gān瘦如竹節蟲一般的秘書,而是一個高大俊朗的男人和一個女孩子。
這是兩個huáng種人,和電視裡那些生活在大都市裡的人一樣gān淨而有氣質。
男人只穿著一身單衣站在冰天雪地里,卻好像一點兒都不覺得冷。而女孩兒,一個年輕漂亮的女孩兒會出現在燕雀村這樣偏僻的深山老林里,簡直比稅官又上門要錢更加讓漢克驚訝。
“您好,先生。”那個英俊的男人說著一口非常標準流利的波提亞官方語,就和電視節目主持人一樣,“我和我的女朋友昨天開車路過這裡,在附近的山道上遭遇了幾名劫匪。我們棄車逃了,保住了xing命,但是所有行李都丟了。我們想知道這裡到最近的縣城有多遠?”
莉莎在後面暗暗拽著丈夫的衣角。
漢克知道妻子的意思。這兩個huáng種人看起來十分光鮮,顯然是城裡來的有錢人。招待他們多少能得到一些好處。
於是漢克打開了門,將這對qíng侶讓了進來。
大概是聞到了兩人軍裝上殘留的人血的氣息,狗狂躁不安地叫著,朝看似最弱的楚環撲過去。
漢克驚慌大喝。
楚淵一把將楚環拉到身後,淡漠地朝狗掃了一眼。狗嗚了一聲,恐懼地夾著尾巴,轉頭鑽進了柴堆後。
楚環縮頭縮腦,一副嬌滴滴的城市女孩兒模樣,乖乖地被楚淵拉著手進了屋。
這戶人家屋內擺設相對於大周的老百姓來說,幾乎可用家徒四壁來形容。
牆壁生著霉斑,顯然已很多年沒有粉刷過。門窗都是木質的,窗戶玻璃中混著雜質。客廳後面是畜生圈,人們聊天的時候,豬哼哼的聲音混著屎臭陣陣傳來。整間屋子,只有角落裡一個木質的神龕gān淨整潔,裡面供奉著的卻不是神像,而是一個銀白色的六角星。
一台二維電視機和一台老舊的冰箱算是家中最值錢的電器了。沒有機械侍,他們甚至沒有電話。水接自山泉,要用熱水還需要燒煤。電則全靠安放在溪流中的水力發電機提供。
楚環的波提亞語並不好,所以裝出一副怕生的含羞模樣,乖巧地依偎在楚淵身邊,聽同主人夫妻倆jiāo談。
小楚環的超qiáng大腦發揮了巨大的作用。楚環記住了他們jiāo談的每一個詞,分析出了詞義。不過十來分鐘過去,她發覺自己竟然能把他們的對話全聽懂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