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承欽的臉色陣青陣白,一時難以言喻。
司徒啟明卻還沒有說完,“二十年前,環兒死後,楚淵當天回了楚國大使館就重病不起,秘密搶救。我們倆當時還擔心他會死掉。後來我從一份qíng報里看到,那段時候楚使館暗中緊急調用了許多‘嚮導素’和‘穩固素’。劑量相當大,足可以給一百個失狂的3S階哨兵用了。為什麼?”
李承欽喉結滑動,“楚淵他……就在那時二次覺醒了,成為了黑暗哨兵……黑暗哨兵初次覺醒的時候需要多名高階嚮導在旁輔助。他們人手不夠,只有藉助藥物……”
司徒啟明放下了咖啡杯,眺望著yīn雨連綿的朝歌,目光悠遠。
“都說要成為黑暗哨兵,就是在3S的基礎上再次覺醒。而其實所謂的再次覺醒,其實要先經歷失感,成為普通人,然後二次覺醒。可這成功率也微乎其微。千萬年來,黑暗哨兵也不過寥寥百來人罷了。縱使給你我一個機會,恐怕也不敢冒著失感的危險去嘗試成為黑暗哨兵的。而對於楚淵來說,那是受到何等毀滅xing的打擊,才會導致他二次覺醒……”
李承欽忍不住扶住了額頭。
“難怪……這簡直就是……他們兩個……”
“沒事兒。”司徒啟明淡淡一笑,“男人活一輩子,頭上總難免有點綠的。”
李承欽笑起來,肩膀聳動,嗓音沙啞。
“難怪楚淵當初簡直把我往死里揍。我得到了他愛的女人,卻又沒珍惜……難怪他這麼多年來總是看我不順眼。可是同樣辜負了環兒,你卻還能和她繼續做朋友。”李承欽不禁嘆道,“怎麼會有這樣的差別待遇?”
司徒啟明說:“也許,因為我長得比較好看。”
李承欽:“……”
“楚淵其實看我也不順眼的。”司徒啟明長嘆,“他已經壓抑得變態了。所以,現在他追著那個或許是楚環的女孩一起死了,也許於他來說,正是個解脫吧。”
此時此刻,遙遠的、即使搭乘軍艦也需要航行將近一年才能到達的波提亞帝國,衛星利爾塔星上的一個偏遠落後的小山村里。
在李承欽和司徒啟明口中本該早就葬身蟲dòng、壓抑變態又絕望的戀妹狂魔楚淵太子殿下,正把他心愛的妹妹摟在懷裡,兩個人興致勃勃地站在豬圈邊,看漢克老爹殺豬。
正一日之中天色將明未明之際,寒風凜冽,天空中又飄起了細碎的雪珠。
豬知道自己末日來臨,歇斯底里地叫喚,把楚淵兄妹吵醒了。
楚淵本來是想著外面冰天雪地,不如抱著妹妹在被窩裡睡個回籠覺,或者再做一場大保健的。但是楚環表示自己雖然上輩子連人都殺過,卻還真沒見過殺豬,非把楚淵扯起來去圍觀。
想不到波提亞的長耳豬個頭相當大,至少有大周常見家豬的一點五倍。漢克老爹是個殺豬高手,手勢熟練,下手利落,之間白刀子進紅刀子出,豬的心臟就被捅穿,撲騰尖叫幾聲,蹬了腿兒。
等到天蒙蒙亮的時候,幾籠子jī鴨和處理好的豬被楚淵和漢克合力搬上了一輛破舊的農用板車。漢克老爹開車,楚淵兄妹擠在副駕,在jī鳴鴨叫和燃油機震耳yù聾的轟鳴聲中朝著德蘭鎮而去。
車在崎嶇的山路上顛簸,車裡的人像是裝在筒里的骰子,被使勁地搖來抖去。楚環坐在楚淵懷裡,把他作為人ròu減震墊,搖搖晃晃中又睡了過去。
天色漸漸放亮,大雪洗淨了天空,熾烈的恆星自山巔躍然而出,將光與熱撒滿大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