波提亞最有特色的雙日西沉之時,楚環終於結束了冗長枯燥的禮儀課和舞蹈課,帶著明日要穿的禮服往宿舍走。
白日裡又下過一場小雪,兩台機械侍正在樓前的花壇邊清掃著積雪。阿薈怕冷,匆匆衝進了室內。楚環不緊不慢地走在後面。
經過機械侍的時候,一台笨拙的機械侍的手柄碰了楚環一下。楚環腳步微頓,繞開了它,進了屋。
管教嚮導跟在楚環身後,並未在意這個小小的cha曲。
楚環抱著裝載衣袋裡的禮服,掌心握著一枚十字架。
不同的天空,同樣的夕陽。
楚思坐在露台的藤條沙發上,眺望著國賓館對面已成廢墟的大元宮。工程車正在不分晝夜地施工,也不知道還指望能挖掘出什麼來。
“給。”一瓶泛著涼氣的飲料遞了過來。
楚思抬起頭,朝來人笑了笑。
“今天辛苦你了。”司徒子彥在她身邊坐下,“想不到你看著斯文,做起事來這麼gān練利落。香之他們都對我說你今天出力不小,又絲毫沒有架子,對你讚不絕口。”
楚思笑,“我爸雖然寵我們,但是對我們的要求還是挺嚴格的。他總說,虎父無犬子,他和我媽都是雷厲風行,果斷能gān的人,不能養出蟲子一樣的兒女來。”
司徒子彥說:“我和令尊接觸不多,但是也能感覺得出他是個嚴厲但是又不失慈愛的父親。你現在一定很想他。”
楚思眼眶發紅,“我昨晚做夢,夢到他回來了,說給我們開了個玩笑。我一激動就醒過來了,才知道是做夢……”
司徒子彥伸手輕輕拍著她顫抖的肩,“如果難過,不妨哭出來,會好受一些。”
楚思倔qiáng地搖頭,“如果哭對改變現狀無濟於事,那還不如把jīng力用來別的事上。”
“這也是令尊說的?”
“不。”楚思露出溫暖的表qíng,“是我媽……我沒見過她。不過爸爸說她是天下優秀的女人。”
司徒啟明並未對兒子說楚環卵子的事。但是司徒子彥冰雪聰明,又正掌管了很大一部分qíng報權力,多多少少能根據楚思酷似建陽公主的容貌和一點蛛絲馬跡,推測出背後的秘密。
眼前這個女孩,正是建陽公主留在人間的一抹骨血。
“爸爸一定會沒事的。”楚思安慰著自己,“他可是黑暗哨兵。我和他進空間場訓練的時候,我完全什麼事都做不了,他只用一隻手就能把幾人高的大怪shòu揍飛。他一定會化險為夷的!”
“令尊好像挺喜歡空間場訓練的。”司徒子彥敏銳捕捉到了關鍵字,“他曾親自來學校體驗過新安裝的空間場訓練。聽說那個訓練系統,還是令尊親自督造的。你有去訓練過嗎?”
“我很熟悉呀。”楚思意興闌珊,揉了揉肚子,“我有點餓了,想先……”
“我請你吃飯吧。”司徒子彥立刻說,“你喜歡吃什麼菜?”
楚思歪著腦袋看著他俊雅的面孔,俏皮道:“我聽說你們華國有一道名菜叫三蒸蘇皮肘子。我以前在楚國吃過,但是都說不正宗。”
“這菜簡單,使館的廚子做得很地道。”司徒子彥笑道,“我這就吩咐廚子準備這,等我們到了,就能上菜了。”
楚思喜笑顏開,腳邊的柯基犬也跟著搖著毛球似的尾巴,一人一狗,就被司徒子彥用肘子勾引走了。
等到李鳳笙奉了父親之命過來找楚思套近乎的時候,那兩人都已經抵達了華國使館,正對著香噴噴的肘子提起了筷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