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歌,華國領事館地下室。
燈光慘白刺眼,方雪莉被軍用電磁束縛帶牢牢固定在金屬椅上,像一個斷了線的傀儡娃娃。她耷拉著腦袋,閉著眼,似乎已昏睡了過去。
審訊室的門打開,白衣黑褲的司徒子彥走了進來。面容俊雅,文質彬彬,唯獨一雙丹鳳眼清冷若病。
方雪莉慢悠悠抬起了眼,定定地看著他,啞聲問:“剛才那個女生,是建陽公主什麼人?是她的女兒是不是?”
司徒子彥不答,在對面坐下,吩咐警衛:“給她鬆綁。”
方雪莉訝然。警衛解開了束縛帶,轉身離開了審訊室。房間裡只留司徒子彥和方雪莉兩人。
方雪莉知道,眼前這個青年看著斯文,卻是一名實力不打折的2S哨兵。自己若有任何威脅到他的舉動,他都能輕易單手掐斷她的脖子。
“這是打算採取懷柔政策了?”方雪莉嗤嗤笑,“怎麼不是令尊來審我?是不肯再屈尊降貴,還是想給你一個鍛鍊的機會?嗯,世子爺?”
司徒子彥冷淡地注視著她,說:“我覺得我們可以結束這個無聊的遊戲了,言臨清小姐。”
方雪莉死一般寂靜,面部肌ròu細微不可查地抽搐著,放在桌子上的手背青筋曝露。
司徒子彥打開了一個現在已經少用的紙質文件夾,將一份列印出來的身份文件放在了方雪莉面前。
紙張右上角有一張彩色二維相片,裡面是一個面容清秀卻神qíng有些yīn郁的女子。單從容貌上來說,同方雪莉也有兩三分相似。
“這是你的身份資料吧,言小姐。我們已經核對了你的基因信息。出生在華國泗湖省星的興都市,是言家嫡傳直系下的一支旁系,但是家族一直同直系關係緊密。你受家族歷史影響,學習電腦工程學,是生物電腦專業博士生。你三十二歲那年,突然同未婚夫解除了婚約,從科研所辭職,去做一名背包客。從那以後直到今天這三年,言臨清小姐一直行蹤不定,只偶爾在社jiāo網絡上放一些旅行照片。”
司徒子彥注視著方雪莉的雙眼,“沒人知道,這位言小姐已改變了容貌和姓名,以一個少女的身份,潛伏到了一個本和她沒有絲毫關係的女孩身邊。”
方雪莉——言臨清雙唇緊閉如蚌,低垂著雙眼。
“言家,據說當初編寫出匹諾曹後,曾直言是向‘女媧’女神致敬。”司徒子彥冷聲說,“大周建國後,言家遭受整治打擊,分裂成數支,移民各個諸侯國,就此銷聲匿跡。但是言小姐,我相信你們家族有信心重新用回這個姓,想必這千年來也從來沒有真的離開過這個行業。我只用了一天的時間就查到這麼多。你覺得我從你入手,查到你全族這千百年來的動向,需要多久?”
言臨清眼珠轉動,不帶感qíng地注視著司徒子彥。
“我們不僅是女神的追隨者,我們還是她的守護者。”她的嗓音有了細微的變化,而這個變化,讓她氣質產生了脫胎換骨的變化。少女的面容,熟女的神qíng,眉宇之間縈繞著異樣的狂熱和堅定。
“所以,你承認自己就是編寫匹諾曹程序的言家後人了?”司徒子彥問。
言臨清一聲輕笑,輕甩著頭髮,露出慘白削瘦的臉。
“是。我是言臨清。我是偉人的後代,是這個家族優秀的繼承者之一。方雪莉那種輕浮無腦、出身卑微的小妞,我早就做膩了。”
司徒子彥將楚環的照片擺在了言臨清面前,修長的手指點了點。
“說說她吧。”
言臨清眯著的眼中迸she出熾熱的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