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去指揮救援行動。楚環說。
“你去找你的朋友吧。”楚淵鬆開了楚環的手,“把她一起帶來。”
楚環溫順地點了點頭,轉身離去。
她感覺得到兩名機械主教無機質的目光一直落在自己身上,隔著逐漸拉長的距離,依舊能個人一種蛇滑行過皮膚的不適。就像有一雙冰冷的眼睛,通過這兩個機械侍的眼珠攝像頭,正看著她的一舉一動。
是誰在掌控這些機械侍?
用來承載運算的主機,又在哪裡?
衣香鬢影的舞廳里,一對對華服男女正站成兩排,隨著樂曲跳著一支十分古老的四方舞。波提亞這個國家因為閉塞,反而將一些源自古地球時期的傳統文化保留了下來,並且被最為傳統和保守的貴族階級一代代流傳下去。
楚環雖然還沒有被楚淵重新標記,但是方才的擁吻已讓她占上了不少哨兵信息素。等階略低一點的哨兵們被楚環的信息素吸引過來,卻又因楚淵的信息素而退步三舍。
楚環可以放心大膽地在舞池中遊走,一邊放出jīng神網搜索著阿薈的蹤跡。
阿薈正在和兩名衣冠楚楚的貴族哨兵說笑。女孩兒一改之前在楚環面前的冷傲,對著這兩個年紀足可以做她祖父的男人露出了小白兔似的嬌羞和慌張的神qíng來。
顯然,她是在竭盡全力吸引對方的注意力。
她並沒有錯。這個還未成年的小女孩只是在經歷了殘酷的折磨和jīng神摧殘後,已經被動放棄了自己的信仰,選擇順從這個社會的秩序,以力求一條相對好一點的生存之路。
那兩個男人似乎已經選定了阿薈,帶著她沿著大旋梯朝樓上而去。
而這時,至少有兩名等階較高的哨兵正朝楚環走來。如果他們對楚環開了口,按照規矩,楚環就不能擅自離去。
楚環隨手摘下了一枚指甲蓋大的珍珠漿果,輕輕一彈。漿果落在一個男人的酒杯里,隨著他仰頭痛飲的姿勢流進喉嚨,落進了他的氣管里。
男人捂著脖子,拼命喘息,酒杯砰然摔碎。他的女伴驚慌尖叫起來。那兩個哨兵的注意力都被轉移了過去。
而楚環趁著混亂,借著身軀較嬌小的優勢,遁在了人群里。
想必喧鬧的一樓舞會,皇宮二樓要顯得安靜許多。這裡主要開放給無心跳舞和社jiāo的客人們打牌賭博。
阿薈被兩個哨兵待進了一間橋牌室里。楚環感知到裡面還有幾名哨兵和嚮導,眾人圍著桌子坐著,正在打牌。
楚環知道阿薈並不信任自己,不會輕易跟著自己走。那該如何把她帶出來呢?
楚環鎮定地朝著那間橋牌室走去,眼角餘光留意著走廊四周。
她忽然站住了,轉頭將目光落在牆壁上一副巨大的畫卷上。
這裡位於走廊深處的jiāo叉口,視野非常好。將近十米長的一副油畫占據了一整面牆,畫家用他奔放的筆觸,描繪了一個史詩一般波瀾壯闊的故事。
整條四通八達的走廊里掛滿了各種油畫,而吸引楚環注意到這一副油畫的原因,是這幅畫的主角們,是一群華夏人。
一眼望去,畫中最為醒目的中央,是一對白衣勝雪的男女。他們的五官被刻意地處理得很模糊,卻身形飄逸,宛如仙人。
“是不是有一種親切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