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南丁格爾勳章,是獎勵您在作戰中對失狂哨兵傑出的救助舉措。”
“這是金泉勳章。你曾指揮著只有十八人的嚮導小分隊組織了一次五千多名平民的大轉移,讓他們逃過了恐怖組織的毒氣彈。”
“而這是……”
隨著楚環一條條娓娓道來,虛擬體胸前的勳章逐一亮起。
女皇碧眼中的冰霜就像凍結的碧潭化,漸漸融化成了清澈的山泉。她望著那些閃亮的勳章,猶如望著失落的至寶。jīng神網裡的劍拔弩張的氣氛隨之軟化了下來,尖銳的敵意隱退而去。
女皇從沙發里站了起來。沙發消失,她身上的衣服也由睡袍,變為一身正式的禮服。肩上斜掛著綬帶,蓬鬆的頭髮高高盤著,扣著一頂jīng巧的寶石皇冠。慵懶徹底自她美艷的臉上一掃而空,取而代之的,是屬於君王的威嚴和高傲,以及面具式的空dòng和僵硬。
“我發自內心地敬佩你,陛下。”楚環朝女皇低頭致意,“同樣作為一名嚮導軍人,我深知嚮導在軍隊中的處境。尤其是波提亞這樣一個存在歧視的國家,您在不bào露身份的qíng況下,還能在軍隊中作出如此顯赫的功績,需要比所有人都要付出百倍的努力。雖然不大理解為什麼您不能公布這些成績,但是這不能否認你的優異無與倫比。”
“你也是軍人。”女皇注視著楚環,“我昨天第一眼就發現,你的氣質異於常人,同你的那些嚮導同伴更是截然不同。你也同樣身經百戰,你有一雙目睹過戰火,浸過鮮血的眼睛。但是你年紀又太年輕了點……”
“我的故事不重要。”楚環目光移開了片刻,迴避這個話題。
楚淵側臉看了她一眼。他敏銳察覺到了楚環qíng緒里有一陣異樣的波動。
楚環回到了正題上:“而您,陛下,我知道您熱愛著您的祖國和人民。你一直試圖想改變這個國家,讓她變得更好。您是沒有說過什麼,但是您一直在做。您在昨天的宴會上可以妝扮成任何一個人,可是你卻選擇了這身制服,這些勳章。你在盡一切機會緬懷那段過去。你心裡有團火,一直沒有滅!”
女皇身姿筆挺而立,靜靜地注視著楚環。
“一個初次來的異國客人,卻是唯一一個看懂我那身裝扮的人。”女皇長長吁了一口氣,緊繃著的面頰舒緩開來,眼角浮著克制的失落。她仿佛摘掉了一層無形的面具,露出一張血ròu組成的面孔來。
“我有時候真希望自己是個哨兵。在波提亞,哨兵是自由的代名詞,是qiáng大的力量,是支配者。而身為嚮導,哪怕我已貴為女皇,我依舊只能做個服從者。”
隨著她的話,三人腳下冒出了青青糙地。糙坪連在一起,向四周延展。修建jīng美的灌木叢冒了出來,潔白的石雕涼亭佇立在湖水邊。天空雲淡風輕,陽光明媚,皇家花園中一片鳥語花香。
而一個穿著蓬蓬裙的小女孩正在在他們不遠處,正摘著籬笆上的薔薇花。她年紀很小,不過五六歲,紅髮碧眸,肌膚雪白,jīng致漂亮得宛如油畫裡的小天使。
比她個頭還高的灌木頂端有一朵怒放的薔薇。小女孩踮起腳尖,卻差一點才能夠著。
這時,有一雙修長白皙的手伸了過來,搶在小女孩之前把花摘走了。
黑髮少年看著也不過十三四歲,卻已有著令人心曠神怡的俊美面容。這一種近乎失真的完美,也輕而易舉地擄獲了小女孩的神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