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推著架子chuáng的低級機械侍偏離了固定行程,朝著塔樓而來的時候,士兵們正坐在溫暖的值班室里喝著熱茶。一名防bào機械侍被觸動,滑行過來,攔下了運實體的同類。
“通行口令,認證碼。”防bào機械侍發出命令,電子眼掃了過來。
運屍的機械侍忽然滑到了它面前,擋住了對方的掃描。它胸前的屏幕上同時顯現出了一個非常複雜的多維碼,恰好就被防bào機械侍掃描了進去。
這一款防bào機械侍的造型酷似一頭猿猴,金屬的身軀散發著無機質的微光。它身軀僵住,雙眼混亂地閃爍。電腦病毒在它的系統里飛速繁衍侵略,很快就占領了它的cao作系統。
“驗證通過。”防bào機械侍雙目恢復正常的紅色,“接到指令,運送物資前往機房。現在進行物資接洽。”
搬運機械侍把架子chuángjiāo到了防bào機械侍的手中,轉身滑走了。防bào機械侍推著架子chuáng,經過士兵們聚集的值班室窗外,朝著塔樓後門貨梯走去。一名士兵察覺到了什麼,抬頭朝窗外望去,只看到成列的防bào機械侍巡邏而過。
“嘿,菜鳥,該你出牌了!”同伴催道,“走什麼神呢。”
士兵隨意丟出一張牌,“我們好像不用去機房巡邏。”
“有機械侍去。”老兵說,“放心,沒人能潛進去。如果有系統外的機械侍靠近,會報警。而人就跟不可能了。機房裡是沒有氧氣的。”
醫療室里,十名失狂程度不同的年輕哨兵正被牢牢束縛在各自的chuáng上。他們被堵住了嘴,只能從喉嚨深處發出沉悶的咆哮。
斯坦伯格看著他們目眥俱裂、如同入了魔的模樣,忍不住掏出了雪白的手帕,捂住鼻子,眉頭擰成了一團麻花。
“根據不同的失狂程度,藥劑用量也不同。”楚淵面容冷漠,似乎已對這場面習以為常。護士根據他的吩咐,仔細在注she儀器上調整著注she液的劑量。
“聖主的活兒並不怎麼樣。”斯坦伯格趁著空檔,對漢默頓將軍抱怨,“他既然能造出這麼多哨兵,為什麼不能造些嚮導,不需要多高階,只要能給這些可憐的孩子疏導就好。”
“聖主並不是真正的神。”將軍冷笑道,“你我都知道他還是需要通過那樣的方法來控制這些哨兵。”
“這是更讓我覺得不滿的。”斯坦伯格壓低了聲音,“上一次出兵周國結果全軍覆沒後,元老院對聖主相當不滿。我們都覺得,掌控這些哨兵的權力,不應該只jiāo給聖主一人。”
“元老院打算提jiāo議案了。”將軍說,“他們覺得控制哨兵的權力應該分成三分,女皇,聖主和元軍各一份。三方同意了才能行動。”
電梯抵達負三樓的機房核心區。開門就是一間特殊透明材質隔出來的轉換室。
電梯在身後合上,隨著一陣qiáng烈的氣流聲,轉換室的門打開。機械侍推著架子chuáng,進入了無氧空間,而後轉身,又返回了電梯裡。
電梯門再度合上,架子chuáng被孤零零地留在了燈光雪亮的機房之中。
一個纖細的身影敏捷地自架子chuáng地下滾了出來,彈跳而起。
楚環帶著一個氧氣口罩,這個看似普通的口罩可以給她提供五分鐘的氧氣。而楚環必須在五分鐘內入侵電腦,完成核心程序置換,並且成功脫逃。
四分四十秒。
楚環深吸了一口氣,為了延長氧氣使用時間,她儘量憋著呼吸。她早就通過jīng神網的深度檢索鎖定了這台超級電腦的核心,一秒也不làng費,起身直奔而去。
巨大的機房裡,高大的儀器成排地沐浴著刺目的白色燈光。此起彼伏的各色燈光昭示它們全都高速運轉著。而核心機是一台將近三米高的巨大主機,外表嚴絲合fèng,所有連接管道全部都通過深入地下的預埋管連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