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是你,還能是誰?”楚淵笑著打斷了她的話,翻身將人壓下,“看來需要讓你忙一點,才能阻止你去胡思亂想。”
楚環被他熾熱的眼神燙得不禁瑟縮,還來不及反抗,就又被吻霸道地封住了唇。
蓬勃的熱qíng和yù望毫無保留地自男人身上傳遞過來,攻占了她的識海,麻痹了每一根神經元。一記深吻過後,她的呼吸也被點燃,浴室里氣氛突然升溫。
水花飛濺出了浴缸,將地上的衣服打得透濕。而楚環也確實如楚淵所願,暫時沒有功夫思考別的事了。
夜深人靜,楚國大使館的書房裡,楚牧正同全息影像里的楚王對話。
丹陽正是白日,楚王身後的窗戶陽光明媚。可一老一少皆神qíngyīn郁沉悶,心事重重。
“就這些?”楚王問。
“是的,爺爺。”楚牧說,“雖然還不能百分百確定是父親。但是父子連心,我覺得就是他。”
“那我相信你的判斷。”楚王緊繃著的面部線條稍有鬆懈,“你把爸是黑暗哨兵。如果他都不能化險為夷,那這天下就沒有人能做到了。”
“是。”楚牧崇拜而又羨慕。他的資質不如父親,現在看來,終其一生也都追趕不上。父親真的成為了讓他永遠樣式而不可攀越的高山。
“至於蟲dòng,爺爺……”
“這你不用擔心。”楚王哂笑道,“他們絕對會同意的。尤其你父親是帶著准女媧回來。唐王和華攝政王或許不在乎你爸的死活,但是可不會讓女媧一回國就落入楚國的手中。這蟲dòng一定會開,還肯定會開在朝歌。”
“到時候必然會有一場爭奪戰。”楚牧說,“那女孩法律上是華國人。但是我估計父親和她也許已經結契了。”
想到父親要給自己添一個才剛成年的小後媽,楚牧縱使知道對方身份特殊,也難免有些不自在。他腹誹了兩句,才發現祖父沒有出聲。楚王面孔重新又繃緊了,重重心事捲土重來。
“爺爺?”
楚王回過神來,敷衍地朝長孫點了點頭,“你做得很好。密切關注事qíng動態,有事立刻通知我。至于思思……”
“我會看好她,不會讓她亂跑的。”楚牧苦笑。
楚王亦笑,關了通訊。
清央宮的清晨,滿園鳥語花香。此刻正是丹陽的晚chūn,萬物欣榮,陽光公平地擁抱著大地上每一個生物,給予他們熱度。
而楚王卻無心再用早飯。他屏退了隨從,獨自一人沿著長廊朝南而去,穿過了chūn意喧鬧的花園,走到了一處秀雅的宮殿前。
禁衛行禮過後,推開了門,請楚王入內。
長久沒有住人的屋子保持得十分好,流通的空氣里漂浮著清新的花香。這裡所有的擺設都還維持著二十年前的原狀。不過當年楚環也主要住在宮外的公主府邸里,甚少回這裡。所以這裡的生活痕跡並不多。
楚王背著手,抬頭望著照片牆。照片的時間跨度很長,照片裡的女孩從他臂彎里的小姑娘,逐漸成長為把他攬在臂彎里的明媚女郎。父女倆總是親昵地相依在一起,笑容溫暖而幸福。
楚王的視線落在一張兄妹合影上。楚環的腦袋靠在楚淵的肩上,楚淵也歪著頭靠向她。兩個成年人如他們兒時一樣親昵無間,目光平和地望著鏡頭。都沒有笑,但是臉上都寫著滿足和安寧。
這張照片拍攝的時候,楚淵還沒有失感,而楚環已和李承欽離婚返家。兄妹倆關係前所未有地親密,幾乎形影不離。楚淵同所有紅顏知己斷了來往,全心全意地守在妹妹身邊,絞盡腦汁就為了哄她多笑笑。
作為父親的楚王,一直在旁邊默默地看著,並沒有去打攪。
身為王者,幾乎可以富有天下,但是依舊也有許多自己渴求的東西無法得到。那些相聚的幸福是短暫的泡影,為什麼不讓孩子在能擁有的時候多享受片刻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