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會注意的。”楚牧深知不可能說服固執的母親,只有虛與委蛇,敷衍了事,“你這次來朝歌住哪裡?”
“當然住大使館了。”沈鬱不悅道,“你難道還要把親媽往外面趕嗎?”
“不是的。”楚牧無力,“我是想說,高叔沒有和你一路?”
沈鬱神色一變,冷淡道:“他母親生病了,他回去探望。我本來在朝歌也有新書籤售會,便過來看看你。”
說著,溫柔笑著摸著兒子英俊的面孔:“大半年沒見,我兒子長得越來越帥氣了。你那個未婚妻小穆沒有跟著過來?”
“爺爺讓寧岳跟著幾位老夫人學宮廷管理,說這也正是鍛鍊她的機會。”
沈鬱點了點頭:“你這未婚妻倒是聰明聽話,就是身份低了點。我還是更喜歡齊家的女孩,侯府嫡女……”
“媽,”楚牧冷淡道,“我和寧岳就快結婚了,以後不要再提齊家小姐了。尤其請不要當著寧岳的面。”
“楚家的qíng種男人。”沈鬱冷哼道,“你爸究竟是怎麼回事?外面都穿他梅開二度,被一個才十八歲的小丫頭勾引著追進了蟲dòng里,現在生死不明。”
“你終於問到爸了?”楚牧不禁苦笑。
沈鬱冷著臉道:“我們都離婚三十年了,他的後生子都和你差不多高了,你還要我如何?從我嫁進楚家起,全家老小都看我不順眼,也就你曾祖母對我好幾分。在你出生前,你爹就對我愛理不理的。你出生後,他完成了任務,更是把我丟一邊。你不知道我在清央宮裡落了多少淚!”
“媽……”楚牧揉了揉眉頭,“你自己都在書里寫,你從始至終都愛著高叔叔,嫁進王室是不qíng願的。爸也說過早就和你提過離婚,是你自己沒答應的。”
“那時你才兩歲,我怎麼忍心讓你經受父母分離的悲劇?”沈鬱又怒又,“你爸娶了我,沒有盡丈夫之責,這是他自己都認了錯的。我說他幾句又有什麼不對?如今他還不知道活著沒。兒子,如果你爸回不來,你就該是下一任太子了。這個事,你和幾位宗老還有你爺爺溝通過沒有?”
“爸會回來的。”楚牧已是一臉疲憊。
“蟲dòng都塌了,他就算是黑暗哨兵……”沈鬱說到此,又一頓,認真地問,“他是什麼時候成為黑暗哨兵的,你這個做兒子的總該知道吧?”
楚牧淡淡道:“這不重要,媽。就因為爸是黑暗哨兵,又駕駛著朱雀,所以我和爺爺都堅信他會回來。他還是太子,我還是世子,一切都不會變。這不正好?”
沈鬱神色五味雜陳,好一會兒不知道說什麼的好。
楚牧趁著母親閉嘴的空檔,急忙吩咐使館人員給她安排住宿,又親自送她上樓回房間休息。
母子倆剛上了樓梯,就見一隻肥嘟嘟的魂shòu柯基犬邁著小短腿朝楚牧撲過來。
“哥,你猜今天發生了什麼!李鳳笙他——”一個女孩從一間房裡躥出來,正要也往楚牧身上撲,見到沈鬱,猛地站住了。
沈鬱看清女孩的臉,忽然倒吸一口冷氣,驚呼道:“楚環!”
楚思尷尬地站著,把狗捉過來抱在懷裡,訕笑:“是沈姨吧?剛才小譽和我說您來了。我是思思呀。”
“楚思?”沈鬱臉色一時十分難看。她瞪著眼睛將楚思上下打量了好幾遍,尤其盯著她那張六七分像楚環的臉。一種瞭然又極其驚愕的神qíng自眼底浮了出來。
楚思十分彆扭,朝楚牧使了個眼色,腳底抹油溜走了。
沈鬱直到走進了臥室,才回過神來,眼神銳利地盯著楚牧:“關於雙胞胎的生母,你爸說過什麼嗎?”
楚牧對一切心知肚明,卻不想和母親jiāo流,只說:“沒說什麼。我做兒子的也不好意思打聽父親的女人。”
“楚思長得同你大姑姑幾乎一個模子刻出來的,你就沒看到?”沈鬱低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