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徒啟明眉頭深鎖地盯著黑髮少女走神之際,他的兒子已一步搶先,將楚環自駕駛艙中抱了出來。
“斷了兩根肋骨。”司徒子彥迅速檢查著臂彎中的身軀,“多出挫傷,懷疑有腦震dàng,還有內出血。把醫療倉推過來,她需要立刻接受治療。”
司徒子彥說著,抱起楚環,小心翼翼地放進了醫療倉里。
也許挪動引發了傷口疼疼,少女在昏迷中皺起了眉。司徒子彥動作越發輕柔。
“子彥。”司徒啟明冷靜而嚴厲的聲音把兒子從異樣的氣氛中拉回到了現實里,“醫生會照顧好她的。你要做好自己的本職,清點人數,做好戰後善後工作。”
司徒子彥怔了一下,手遲疑著,最終還是收了回來。
醫護人員迅速推著醫療倉走了。
“父親。”司徒子彥追上了司徒啟明的腳步,“您打算怎麼安置她?”
司徒啟明冷淡地瞥了兒子一眼:“一切都會按照原定的程序來。”
“所以,如果楚國來要人……”
司徒啟明站住,冷聲道:“楚環是華國公民,更是我們的預備役軍人。我華國公民,關楚國什麼事?你也不要再磨蹭了,去做自己的事吧。”
說吧,帶領著一群軍政要員而去。
司徒子彥面容晦澀地在原地站了片刻,直到手環響起,有通訊接入。
“小環在你們那裡?”李鳳笙開門見山地問。
“是。”司徒子彥說著,朝指揮室而去,“她受了點輕傷,在接受治療。”
“你們打算怎麼辦?”李鳳笙面色中善意不多。
司徒子彥頓了頓,說:“她是華國公民,我們自然是帶她回家。”
李鳳笙冷聲嗤笑,仿佛早就料到對方會這麼回答。
“你們真的以為,能把女媧握在掌心嗎?更別說楚國絕對不會善罷甘休,肯定要將她搶奪回去。就我對楚淵的了解,他可是個占有yù極其qiáng的男人。你們抓了他的嚮導。一個被奪走了嚮導的黑暗哨兵的怒火,你們坐好準備承受了嗎?”
“我不明白你在說什麼。”司徒子彥冷聲道,“楚環是華國公民。而作為華國領導人,家父也有義務保護她的公民權利和人身安危。等她醒了,我會向她轉達你對她的問候的。回程中還有很多事要我處理,等到了朝歌后再聯繫。”
說完,司徒子彥果斷中斷了通訊。
“這一切還遠沒有完,是吧,世子。”陳香之愁眉苦臉地嘆了一聲。她一家人都是端王府幕僚,她也在前陣子的朝歌受襲後隨著司徒子彥入伍,成為了他身邊的一名副官。
“是啊。”司徒子彥朝指揮室走去。
陳香之跟著他的腳步,忐忑地問:“上面究竟是想cao控她、監禁她,還是……消除她?”
司徒子彥俊雅的面容有著堅冰的冷硬:“如果從領導者的角度出發,做一切決策,首先要保障的,是國民的權益和統治的穩定。”
“那從朋友的角度呢?”陳香之問,“小環畢竟曾是我們的隊友……你和她也曾經有過……一些過去。”
然而司徒子彥並沒有回答這個問題。他快步走進指揮室,將全部的注意力投入到了工作之中。
四國的軍隊不再如來時一般團結無間。他們兵分四路,分別開闢了通往自己國家首都的蟲dòng,分道揚鑣。
楚軍旗艦里,楚牧站在治療室的窗前,看著華國軍隊進入了蟲dòng。
身後,是在治療倉里沉睡著的楚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