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輕女子穿著醫護人員的白大褂,容貌清秀卻陌生,正專注地盯著她。
楚環只是淡淡地看了她一眼:“你的容貌改變了,雪莉。我現在該怎麼稱呼你?”
方雪莉——言臨清抿嘴笑起來:“我姓言。”
楚環對這個姓氏不熟悉,但是她潛意識裡已開始檢索,並同步將檢索結果上傳到了她的大腦之中。
“言家。”楚環從chuáng上坐了起來,“你應該是高二那年來到小環身邊的,對吧?我就說雪莉怎麼心qíng大變了。”
“你記起過去的事了?”言臨清顯然產生了濃厚的興趣,“這麼說,成為光明嚮導,讓你腦中原本被壓制住的原始記憶被釋放出來了。而你說‘小環’,所以你在人格上,還是自認為自己是建陽公主楚環。太有趣了!究竟是建陽公主的人格吞併了少女楚環的人格,還是後者依舊被壓制在你的大腦里……”
楚環在言臨清興奮的念叨中披上外衣,下了chuáng。
經過醫療倉jīng心修復的身體嬌柔而完美。站在鏡子前的少女,就同兩個月前醒過來時的一樣。烏黑的頭髮,雪白光潔的肌膚,含著秋水的眼睛,以及玫瑰花瓣似的的飽滿紅唇。
這具完美的身軀,是屬於楚環的。
“這裡是興安京,華國首都。”楚環轉身,看向言臨清,“司徒啟明把我帶來這裡的,是吧?”
“是。”言臨清沒打算隱瞞楚環任何事,也什麼都隱瞞不了。眼前這個女孩是女媧,她就是神在人間的代言人,她的感官遍布大地和天空。只要她想,就沒有什麼不知道的事。
“他在朝會上。”楚環搜尋到了司徒啟明的生命體所在,以及他的副官的通訊記錄,“你們已經把我醒來的事通報給他的手下。”
通過會議大樓里的監控,楚環看到副官正在把這條訊息傳送給會議中的司徒啟明。
會議大廳里,身穿著正統朝服,正在媒體的鏡頭前接待地方少數民族代表的司徒啟明趁著間隙查看了簡訊。
楚環的意識體像個幽靈站在他面前,看著他兩眼放光,呼吸變得急促。
“他會在二十分鐘後抵達。”楚環對言臨清說,“不算上突發狀況耽擱了他的行程的話。”
言臨清還未開口,手中光子板閃爍,跳出了司徒啟明即將過來的通知。
楚環想了想,說:“碳烤小羊排,清炒時蔬,海鮮湯,還有一份提拉米蘇。”
“什麼?”言臨清茫然。
“他要和我一起用午飯。這是我想吃的。 ”楚環說,“給我準備的衣服在裡面是吧。我可以出去走走嗎?今天太陽不錯。”
“當然……”言臨清怔怔中,又收到了司徒啟明的秘書發來的關於他要和楚環小姐一起用午餐的短訊,不由得微微驚愕。
興安京正是暮chūn時分,正午室外十分暖和。楚環換了一身簡單居家的白襯衫和米色半裙,穿著一雙軟底便鞋,走了出去。
這裡是位於南城郊的華國國家生命科技研發所。許多隱蔽的生物科技項目正在這片戒備森嚴的園區里進行著。
實驗室里那些奇異的生命都在楚環的jīng神網中搏動。隨便一個生命流放到人類社會中,都會引起不同程度的生態災難。
而儘管如此,人類數萬年來依舊沒有停止過對新物種的研發。他們一直試圖將這一項神的工作奪取到自己手中。
而哨向就是他們成功的產品。
楚環在大樓里進出自如。她不需要任何身份驗證,所有關卡都會為她而大開。沿途經過的研究人員和巡邏的警衛都認得她,紛紛為她讓路,臉上帶著驚慌而又崇敬的表qíng。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