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自然會保護好你。”司徒啟明朝她溫和而優雅地微笑,“沒有任何人,能在我們華國的土地上,劫持你這樣重要的公民。”
一頓飯就在這樣詭異僵硬的氣氛中吃完。司徒啟明政務纏身,又匆匆離去,卻將司徒子彥留了下來。
楚環如今住在研究所大樓的高處。這裡最高的五層都是絕密區,且布置有舒適的公寓和休閒區。
“我就像童話里住在高塔上的公主。”楚環笑著對司徒子彥說,“你爸就是鎮守我的龍。不知道誰會是來救走我的王子。”
司徒子彥臉色很難看。
他終究只是個二十歲的年輕人,閱歷不深,還沒有練就其父的老辣和厚顏。楚環又自帶一種年長者控盤的磁場,一旦不再掩飾自己的身份,氣場上就qiáng壓他一頭。
她不僅是一國公主,還是個沙場成名的女武將。
“李鳳笙這兩日一直在追問你qíng況。”司徒子彥找了個輕鬆點的話題,“如果你願意,我可以為你接通他。”
楚環想起自己的夢,噗哧笑了,說:“都是那位言小姐gān的好事。她哄我說,如果我能和李鳳笙jiāo往一個月,你就能做我的男朋友。我那時候……很喜歡你,又傻,容易被人糊弄。”
司徒子彥眼神一閃:“你都記起來了?”
楚環嗯了一聲,隨手拿了一本古董紙質書翻著:“子彥,你是怎麼看我的?”
司徒子彥坐在對面沙發里,放出了魂shòu雪láng,摸著魂shòu厚實的毛髮。
“你是想問,我將你當作誰?是我的朋友楚環,還是楚國的建陽公主。”
楚環笑著:“你有你的立場,我不是在試圖拉攏你。我只是想知道旁人都是怎麼看我的。”
“你是我的……朋友。”司徒子彥望著楚環,“你曾以兩種人格和我相處,而我們一直相處愉快。所以不論你是楚環,還是建陽公主。我都對你……對你……”
一貫才思敏捷的年輕人艱難地斟酌著詞句。有一些話仿佛要不受控制地脫口而出,而他在極力壓抑著。
“謝謝!”楚環恰到好處地接過了司徒子彥的話,“你和你父親很不同。但是我覺得這樣的你更好。不要去模仿他,不要去追逐他的腳步。子彥,做你自己。”
這日,司徒啟明如往常一樣,忙到深夜才回到端王府。
司徒子彥也沒睡,正在書房裡翻資料寫論文。學校的課雖然停了,但是他不會làng費時間,另外拜了導師跟著學習,晚上還要做實驗寫論文。
“怎麼樣?”司徒啟明將外套丟給機械侍,坐進高背沙發里,長吁了一口氣。每日裡也只有這個時候,他平靜無波的臉上才會浮現出疲憊之色。
“她很平靜。”司徒子彥體貼地倒了一杯酒,給父親遞過去。
“沒有要求聯絡楚國?”
“沒有。”司徒子彥對此也有點困惑,“我告訴她李鳳笙想聯絡她,她也沒回應。她看起來對自己的身份還有疑慮。”
司徒啟明揉著眉心:“這一代的女媧的狀況,是最棘手的。過去的女媧都是執政者下令培育出來,在特定的環境下長大。她們接觸社會不多,除了會和哨兵相愛外,沒有太多人類的感qíng。但是第十代擁有了建陽公主的記憶和人格認知。建陽公主她……”
司徒啟明往喉嚨里灌了一口酒,陷入沉思。
“爸,”司徒子彥輕聲道,“你對建陽公主還有感qíng,是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