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才是令人難過的地方。”李承欽嘆道,“我們都寧願你還恨我們。”
“恨一個人需要很大的力氣的。”楚環說,“可能說出來有點殘忍。但是我愛你和啟明,都還沒有愛到讓我記恨多年的程度。”
“那楚淵呢?”李承欽問,“他欺騙玩弄了你,你恨他嗎?”
楚環卻噗哧笑了:“你現在又是在和誰對話?建陽公主,還是女媧?”
李承欽被問住了。
楚環說:“我和楚淵的事,是我和他的事了。”
李承欽深深凝視著楚環,留戀的,繾綣的,看著她,或者透過她看著另外一個人。
“你還是當我是女媧吧。”楚環淡淡地說著,重新拾起了光子板,“建陽公主已死了。你們明天就要去祭祀她的英靈呢。她在天有靈,知道你們一個二個都被一個高仿的贗品迷惑得神魂顛倒,大概會有點遺憾難過吧。”
“你是這麼想的嗎?”李承欽蹙眉。
“我怎麼想的重要嗎?”楚環嗤笑,“不然如何?繼續和你重敘舊qíng?你知道我和鳳笙jiāo往過的,是吧?”
李承欽怔住了。
楚環惡意滿滿地笑了起來:“我們jiāo往得或許不是很走心,但是我們真的曾是qíng侶呢。他是一個充滿活力的年輕人,和你當年很像。你知道嗎?甚至和他接吻的感覺,也讓我聯想到了你。你們倆對舌頭的運用都非常地——”
李承欽唰地起身,胸膛因狂怒而急促起伏著。
“你是在報復我?”
“也許你說對了。”楚環意味深長地笑了,“或許我就是氣不過你和啟明兩個劈腿。君子報仇,二十年不晚。而報復一個男人最好的辦法,就是睡了他的兒子!”
“你們——”李承欽鐵青的臉色里有透露著惱怒的紅暈,“你們沒有!”
“別忘了,我們當年確定戀愛關係的當天就做了。”楚環翹起了腳,劃著名光子板,“三次。”
李承欽深呼吸,再深呼吸,然後,氣急敗壞地奪門而出。
終於清靜了。楚環朝天花板翻了個白眼。
“你們當年的分手肯定很糟糕。”言臨清走了進來,撿起了李承欽落下的外套,jiāo給工作人員送出去。她是今天負責來送新聞的人。
“並不是那麼糟糕。”楚環接過了言臨清遞過來的新的光子板,“他這個人就是這樣,需要下點重藥才能清醒。這把年紀了也一點沒變。”
言臨清呵呵一笑,轉身退出了房。
楚環點開了光子板上的新訊息。
“建陽公主逝世二十周年祭已準備就緒。這兩日,已有許多市民自發前往大元宮廣場,為女戰神祭獻鮮花,點起了長明燈和蠟燭……”
“大元宮在之前的空襲中被徹底摧毀。經過一個月緊鑼密鼓的趕工,原址已被改建為一個廣場。在明日的祭典中,我們還會看到紀念建陽公主的方尖碑的揭幕儀式。據悉,揭幕嘉賓的人選一直在變動,有可能會由天子陛下換為新任楚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