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淵笑容加深，正要說話，突然又頓住。
楚環緊緊握住楚淵的手腕，男人的手腕從握住的地方出現黑色的裂痕，順著手臂向上延展，衣服竟然也隨之guī裂！
楚環面無表qíng，照在漆黑雙目之中的陽光凝聚成為了兩簇熾烈的火苗。
“楚淵”朝她深深一笑，猛地後退抽身。
一條火舌同時從楚環身後躥出，朝著“楚淵”的身影直撲過去，狠狠抽在對方身上。
“楚淵”身影定格，裂紋從他身上向外蔓延，瞬間就布滿了四周的空間。就如同鏡子破碎一般，虛擬的空間砰然碎裂開來，化作無數螢光白蝶，朝著楚環撲來。
楚環一躍而起，火焰bào漲，將白蝶盡數吞沒。
火光對面，男子身長玉立，卻不再是長發白袍的模樣。
一身gān練的墨藍武衫是純粹的華夏族傳統樣式，對襟的領口一直扣到喉結，玉石扣子散發著溫潤光澤。外面罩著一件月白長袍，上面銀線繡出來的夜曇花紋在火光的映襯下泛著金光。
男人長發被懶腰剪斷，半束著，面容依舊jīng致完美如同雕塑，薄而紅潤的嘴唇輕勾，朝楚環露出一個看著十分繾綣溫和的笑意。
“你什麼時候認出來的？”
楚環冷淡地翻了個白眼：“你就是一朵塑料花。”
“我甚至模擬了他的黑暗哨兵的磁場。”白帝有些失落，像是個惡作劇不成功的頑皮孩子，“是因為信息素濃度不夠？”
“你是怎麼進來的？”楚環不同他廢話。
白帝意得志滿地笑了，露出潔白整齊的牙齒：“曉初，你不會以為我在地球呆了一千年，就僅僅只是複製了自己的身體，然後造了一群機械侍陪我玩吧？”
共感空間裡火焰蔓延，楚環站在火中，戒備地盯著對方。
“你應該知道母星上都有什麼。”白帝從容道，“人類的遺蹟，在經過了萬年光yīn之後，竟然還有不少殘存了下來。一套全新的生態系統在地球上延續著生命。我拜訪了我們母親的墓。周蘊博士和她丈夫楚明昊上校的墓已經被淹沒在海洋之下。他們的墳頭長滿了美麗的變異珊瑚。這些珊瑚和其中的海洋生物從最大程度保護了墓葬……”
“你挖了周蘊博士的墳？”楚環覺得難以置信，“你有什麼毛病？”
“為了生存，曉初。”白帝平靜地說，“周蘊博士的遺體被火花了，但是裝她骨灰的盒子，那特殊的合金材質不僅將她的骨灰保存的萬年，自身也只有一點點變型而已。你知道我發現了什麼？”
“能讓你變qiáng的東西。”楚環冷漠道。
白帝喜悅地笑起來：“母親給我們留下了一串代碼，就篆刻在骨灰盒的內壁上。你想知道這條代碼的用處嗎？”
楚環：“如果我不想知道的話，你會閉嘴嗎？”
白帝聳肩，笑道：“卸載女媧程序的一條指令。”
楚環愣住。
“在人類開始抵制高智能AI的時候，就在琢磨著怎麼把女媧從光明嚮導身上卸載掉。”白帝語調悠長，“畢竟光明嚮導是那麼珍貴，不到萬不得已，都不想毀掉她。而如果沒有了女媧程序，你就只是個單純的光明嚮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