监国吗?楚王将玉收回撩起车帘,车外的光照打在五官精致的脸上,得与失、成与败如今全体现在这称呼上了。
祁六看着主子历经风霜的脸从座上弓腰双膝跪下,柳氏之死小人也有过错,柳氏被送去郊外小人是知道的,未能替大王周全好她是小人的失职。
楚王挑起眉头,弯腰将他扶起,生死有命,劫来了谁也挡不住,对柳姑娘而言负心郎所做无一不让她心寒,心死也莫过于此,因而消亡才是解脱,罪不在你,你也不必为此感到愧疚。
谢大王宽宏。
马车停在刑部衙门前,几个官吏入内通报后没过多久就有几个服色朱紫的官员走出迎接。
下官见过六大王,六大王...
两位侍郎礼重了,楚王上前扶起紫袍,大牢里的囚犯如何?
遵照大王吩咐由禁军把手,一日三食未敢怠慢,其余的有两位指挥看管下官也不敢多过问。
楚王点头走进刑部,近日天气炎热,两位侍郎辛苦。
替大...替官家与大王办事是下官们为人臣应尽的本分。
刑部侍郎将其送到牢门口便止步拱手。
见过大王。殿前司下辖的一名指挥走上前躬身。
近日可有人探望?
其他官员倒是没有,只有梁文傅和离的原配妻子陈氏来过,但没有让她见。
陈氏?
说是送衣物与吃的。
从前他就知道王府记室参军有个尚未出阁的女儿,只在前不久她决心要处置梁文傅时才见了第一面。
他在里面没有闹吗?
闹倒是没有,只不过昨天神神叨叨的说了一句指挥犹豫的抬起头。
说了什么?
他说大王肯定会来见他。
楚王背在身后的手突然握紧。
牢内的囚犯听见沉稳的脚步声后撩开凌乱的头发,见到黑靴上的裙摆为淡紫色,来人身着窄袖圆领,他便抬头将其容貌看清,对视时突然失神,好,好,好,真是好呀,好一盘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好一个楚王好一个六大王,牢里的禁卫城外的禁军,太子被废想来六大王哦不,他极力的摇头,抬起眼似笑非笑,我该唤您一声,官家?
楚王看着左右空荡的牢房,低头伸出手,手里的玉顺着滑落悬在空中,官家在福宁殿,只是他再也不会见梁参政了,因为,很快就要见不到了。
梁文傅放声大笑,挟天子以令诸侯,大王这一招可真是狠啊,三王可以对至亲至爱狠心抛下,我竟没有想到六王却狠至连对自己都可以下死手,若不成霸业那才是老天无眼。
楚王将玉收回挑眉道:你本是个治世之才,因执念与欲念太重而葬送了自己,我并不可惜错失有才之人,这个国家也不会缺有才之人,因为未来天子不再是闭目塞听的昏君。
作者有话要说:叉手礼:左手抱右手,竖起两个拇指(唐代是指竖右手大拇指)行礼的时候上前,行完礼不能马上松开而是要放在胸前,多用于内宫。
御侍行首:御侍的班头真宗时置(御侍前身叫做祗候人,太宗朝改为御侍)
赵平是赵慈的养子,就是前文多次出现的那个小黄门。(为了区别就一直叫他小黄门了,没有关系初入宫的内侍就为小黄门。)他进宫很多年了,而且一开始出现说的话也不简单。
关于韩汜前文有很多不起眼的伏笔,他中第之前他进过一次京,(没有很高深,也没有那么多因果,韩汜也不是绝顶聪明,他知道那么多也都是楚王告知的,不过城府的确很深,有些算计也是他自作主张的。)感谢在20200429 07:35:16~20200430 07:25:25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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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1章 克定厥家
建平十二年四月中旬,贬黜入狱的参知政事被押往开封府五朝门,斩首于市。
掌皇城司的内侍走进繁英阁,禀大王,犯人已被处置其尸首也装入棺椁,监斩托小人来请示大王的意思。
法场周围可有人议论些什么?
内侍点头,除了一些幸灾乐祸的言语还牵涉了枢相,说官官相护护不住了就和离撇清两家关系,还说朝堂里没有一个真正清廉的官。
楚王弓身在空白的纸上写下为政以德四个字,纵然一生清廉,但有一件错事便要为人诟病成为一世的污名。写完便将字攥成一团,为善易,避为善之名难;不犯人易,犯而不校难。
弓着腰的内侍便提起下摆跪伏,市井小民哪懂得什么家国天下,他们在乎的只是自己眼下的温饱,人云亦云,大王近日在内外朝两殿处理政务的辛苦他们亦是瞧不见。
几个尚服局的宫人端着新制的衣裳从宫廊走入繁英阁。
站住,你们是什么人?
宫人们朝内侍微微欠身,都监万福。
小人是尚服局司衣司的宫人,绫锦院新送来了些布料便按着大王的尺寸做了几件平日穿的衣裳,孙尚服命小人们给六大王送来。
祁六低头瞧着那几件灯笼锦制的袍子,此前内侍省早已下达明令不管是哪个宫哪个局所有内人及内侍都不得随意进入繁英阁,也回去告诉你们尚服,不管是谁在当这个家,既然在家里那就要按家里的规矩办事,谁也不得偏私分毫。
是。
训斥间一名内侍从寝阁内走出,与祁六对视一眼后点头离开。
祁六转而道:我会转告大王的,你们回去吧。
是。
宫人们从繁英阁退出,出阁门时各自呼了一口气,刚入宫不久的宫人大着胆子问道:掌衣,那人是谁?怎以前在大内没有见过。
他可是楚亲王府的诸宫司都监,自幼伴随在大王身侧,日后大王登基他也是最有可能成为新任内宰相的。
其他宫宫人都不可以随意进,可刚刚小人分明看见了一个内侍从阁中走出。
那是新任的勾当皇城司,哎小声点吧,这次咱们好心办坏事,回去指不定要挨骂受罚。
可都监不是收了咱们的衣服吗?
下人跟前他是主子,可在主子跟前,他和咱们是一样的又岂敢自作主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