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珵珵卻只是怔愣地看著她,完全沒有搭理她伸出來的那隻手。
一個十歲的小丫頭,明明長的嬌嬌怯怯的,神情卻像個經歷很多的大人似的,成熟老辣地伸出一隻手和她握手問好,感覺很怪異啊!
她不是電視劇看多了吧?杜珵珵狐疑地想。
而且剛剛她真有些被嚇到了,剛剛杜若看著她時,神情猙獰如同索命惡鬼,卻突然間如同電視劇里畫皮一樣,轉瞬間就笑顏如花。
她確定自己剛剛沒眼花。
她腦中忽然冒出來一個念頭,這個私生女妹妹不會是妖精變的吧?還是被惡鬼附身了,怎麼有點不對勁的樣子。
秉著以靜制動的原則,她看了眼杜若伸過來的手,手指緊緊捏著書包帶,低下頭去脫鞋子換鞋。
這時她身後響起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接著就聽見恍若大提琴拉出的低音,「珵珵,怎麼不進去?」接著就從玄關處走出來一個仿若從畫中走出的清俊少年。
杜珵珵回頭,看著他的眼睛,什麼都沒說,杜衡就像什麼都明白了似的,同樣什麼都沒有說,將目光投到這裡站著的另一個礙眼的人身上。
杜若一看到他,眼眶就驀然一紅,心中無數情緒複雜堆積,情不自禁地就想上前撲到他的懷裡尋求安慰。
那眼神看的杜衡眉頭一皺,只是微微點了點頭,便不動聲色地轉過了視線,看到杜珵珵脫了鞋之後,光著站在地板上的白嫩腳丫。
杜若好不容易才克制住內心強烈的渴望,壓抑住快要蓬勃而出的情感,痴痴地望著他,卻見他對她態度淡然的仿佛陌生人,心裡又酸又痛,滿腔委屈和愛意最終只是輕輕喚了一聲:「哥哥。」
杜衡抬起眼眸掃了杜若一眼,蹲下~身子,將杜珵珵脫了一半鞋子的腳拿在手中,拿過拖鞋套在她腳上,一邊皺起眉頭不贊成地說:「秋天了,光著腳站在地板上當心著涼。」
一瞬間,杜若的目光恍若兩道厲箭射向杜珵珵,仿佛要將她射的千瘡百孔。
又是這樣,又是這樣!
杜若恨的雙眸赤紅,想到前世和杜衡在一起的種種,還有最後慘死,連杜衡最後一面也沒有見著,心中又酸又恨,眼眶裡聚集了一些淚水。
杜珵珵在一旁看得一愣一愣的。
她看著雙眸淚光點點,仿佛看到了上輩子的情人一樣的杜若,心裡一抖,身上的雞皮疙瘩都豎起來了。
這個妹妹不會是神經病吧?她狐疑地想,又轉頭看向杜衡,還是說,她和哥哥實際上是失散多年的親兄妹?不然幹嘛用這種表情看哥哥,還用那種讓人渾身發毛的眼神看自己,她沒事吧?
回到房間後,她悄悄地小聲問杜衡:「哥哥,你有沒有覺得這個妹妹……」她用食指指著頭,「這裡怪怪的?好像不大正常的樣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