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關係,我拿一樣。」杜衡淺笑著,聲音溫和。
他從小做慣了這些小事,雖然很小的事情,卻讓這個家裡的每個人都很心疼他,也不攔著,就讓他拿去,也不是多麼費力的事。
碗筷拿來之後,他就先給杜成義盛了碗湯,然後才給杜珵珵和自己都盛了碗湯,給杜珵珵的時候,他還細心地低聲囑咐了句:「很燙,慢點喝。」
杜珵珵只是抬眸朝他一笑,眉眼柔和。
杜成義正要吃飯,突然想起來,「你妹妹呢?今天不是讓小劉接過來了嗎?」
見她不在,他也沒過多注意,只以為小劉沒有去接,眉頭微微皺起。
杜珵珵這個時候也忽然想起來,今天家裡還有個私生女妹妹,她有些詫異地說:「咦?之前還坐在沙發上看電視呢,人呢?」
她轉頭找了兩下,突然在沉暗下來的落地窗前看到穿著一襲白衣,臉色陰沉恨毒地盯著這一家三口的小姑娘,陡然看到這樣的眼神,還是穿著白衣陰測測的情況下,把她嚇了一跳,連忙用手在胸口拍了兩下,不解地問:「吃晚飯了,你不來吃晚餐一個人坐在那裡做什麼?」
看到杜珵珵的動作,杜成義目光也轉了過來。
夕陽已經盡數落了下去,天空已經呈現青黑色。杜若背對著落地窗而站,嘴唇緊緊抿著,面無表情,剛剛那溫馨的一幕刺痛了她的雙眼,從小她就和媽媽兩個人孤零零地被養在一個大房子裡,逢年過節都只有她和媽媽兩個人冷清地在一起,飯桌上也安靜的如同死寂。
可為什麼?為什麼杜珵珵卻可以擁有這麼溫馨的家,擁有爸爸全部的愛,憑什麼她生來就什麼都有,而自己卻什麼都沒有,只是一根雜草?
這些本來應該有她的一份的,憑什麼都是杜珵珵的,什麼好處都是杜珵珵的,這個家、父親、杜衡……甚至父親早早立下的遺囑上,杜珵珵一個人就占據了杜家百分之九十八的財產,而她和杜衡才各自百分之一!
憑什麼?
只要想到從小到大收到了冷落嘲笑,想到父親的偏心,她就心如刀絞,心裡的毒汁止不住地往外冒。
如果不是被自己無意中發現,等爸爸死後,自己是不是還要被趕出杜家,淨身出戶?
清冷的白光照在她原本就比較白的皮膚上,顯得越發的慘白,見杜成義也轉過頭來,她立刻怯懦嬌弱地看向杜成義,貝齒將下嘴唇要的猩紅,雙眸微紅,如同一隻迷了路受傷的小鹿。
杜成義看著自己的小女兒,那晦氣的模樣讓人怎麼看怎麼不喜,他心底暗暗皺眉,臉上原本溫和的笑容就退了去,面容有些嚴肅緊繃,「一個人站在那裡做什麼?怎麼不來吃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