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太說著臉色就十分難看,小聲嘀咕道:「要是生個孫子,我這心氣還平一些!」她意難平地翻了個白眼,扭過頭去,「就知道她不是個省心的,就是個狐狸精,都死了這麼多年還不放過成義,成義都三十七唻,還不結婚,人家孫子都會打醬油了好伐?守著那麼個丫頭片子當寶,以後還能給老杜家傳宗接代啊?」
老爺子氣得用手指著她直哆嗦:「讓我說你什麼好,一大把年紀了還拎不清,孩子面前我都不屑說你,給你臉面,哪曉得你連臉面都不要了,非要鬧,現在開心了,成義一天到晚在外面工作容易嗎?偏要鬧的他家不像家,那是你親生兒子,你怎麼就這麼狠,都不曉得心疼啊?」
老太太被老爺子說的板著臉,憤憤地不說話。
老太太性格胡攪蠻纏又潑辣在他們那個小鎮上都是出了名的,老爺子年輕時候也會和她吵,後來發現吵架沒用,她就像個人來瘋,越和她吵她越起勁,和人吵架一定要爭個勝負,一定要贏,無理攪三分,後來老爺子也倦了,為了家庭和睦,都不再搭理她,她和他吵,他也不說話,她一個人唱獨角戲,唱著唱著也就停了。
當初杜成義新婚,她為了給陳煒彤下馬威,極盡刻薄之能事,陳煒彤從小就嬌養長大,基本沒受過什麼委屈,又是文明人,從不明著和她對著幹,但不論老太太放什麼招,最後都讓老太太自己吃回去,久而久之,老太太對這媳婦是又怕又恨,水火不容,等陳煒彤生了個女兒之後,老太太對她的厭惡更是達到了頂峰,連帶著對杜珵珵都不喜歡。
原本他們不在一起住,一年回去個兩次,陳煒彤也不在意老太太喜不喜歡女兒,誰知道天有不測風雲。
晚自習三節課,一直上到晚上九點半,再坐車回來,基本上快十點了。
杜珵珵每天晚上十點準時睡覺。
杜衡剛開始上晚自習那幾天,她獨自做作業還有些不習慣,總覺得房間裡少了點什麼,安靜的有些異樣,每當她做作業遇到問題,想要回頭說話時,身後一直安靜沉默地坐在那裡的人已經不在,那一瞬間的恍惚失落,像秋天的落葉,脫離樹幹,寂寞地落了冰涼的地上,沒有著落。
以前兩人在一起,雖也安靜,但只要她想說話時,身後隨時都有人的。
開始她會心不在焉,精神無法集中於學習,加上老太太和杜若唱戲吵鬧,使得她情緒越發煩躁,空氣里一點細微的聲音都仿佛被放大了無數倍似的,房間內的光也亮的刺目,一直到晚上杜衡回來,和她道過晚安,她的一顆心才仿佛落了地,整個情緒都平靜下來,安心睡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