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成義揉揉額角,疲憊地將目光看向老太太,「媽,大清早大家都在睡覺,你聲音小點。」見老太太眉頭一豎又想說,他臉色便沉了下來:「我昨晚三點到的家,只睡了四個小時,今天還有個會要開。」
老太太到嘴邊的話一堵,憋著氣憤憤地轉過頭,「不是要老婆子多事,畢竟都不小了,該避嫌的還是要避嫌!別學那不要臉的……」
她說話的方式很像《還珠格格》當中演容嬤嬤的演員,聲音給一種魔音穿耳的感覺,聽的人從心底生出一股燥意,在杜成義越來越陰沉的目光下,緩緩閉了嘴。
誰都沒有看見杜衡低垂的纖長眼睫下,那越來越暗越來越沉的目光。
外面的嘈雜的聲音讓杜珵珵從睡夢中醒來,大家的聲音也都傳進她的耳中,尤其是老太太說的話,一時間神情非常複雜,正常人家的奶奶怎麼會這樣說自己的孫女?她真是親生的嗎?還是她爸爸其實是撿來的?
許是早晨的太陽太過冰冷,即使躺在被窩之中,她依然止不住地感到寒冷,從肌膚一直涼到心底。
她躺在床上,原本因睡醒而有些朦朧的目光此刻徹底清醒過來,清澈的目光怔愣地看著天花板。
她和哥哥都已經長大了,哥哥不再是當年被拐子拐去折斷雙腿,整夜整夜發抖睡不著的小乞丐了,再睡在一起不合適,哥哥很快會有女朋友,她想到昨天晚上哥哥的異樣,等哥哥有了女朋友就再也不用害怕黑暗了,以後嫂子會陪他。
一直以來溫暖的家,不知不覺間,已經讓她有些想要逃避,生出住校的念頭來。
她坐起身對著門外喊了一聲:「哥哥,我很快就好,你等我一會兒。」
她動作利索地梳洗,換好運動服,就打開房門出來,抬起頭如朝著陽光而笑的向日葵,「哥哥我好了,讓你等急了吧,去跑步!」見爺爺奶奶都在,她不好意思地吐了吐舌,「爺爺奶奶不好意思,哥哥叫我去跑步,是我自己貪睡不肯起床,吵到你們了吧?」
「沒事,沒有吵到,我和奶奶早起來了,你們去跑步吧,別跑太久,趕緊回來吃早飯。」老爺子語氣慈和。
老太太白眼一翻。
杜珵珵見她剛要開口,就連忙說:「那我去跑步了,爺爺奶奶待會兒見!」
揮揮手連忙招呼杜衡跑出去了,把老太太噎的,一肚子話憋肚子裡吐不出來,臉都憋紅了,對著老爺子罵罵咧咧,老爺子就當她是空氣,自己吃自己的,別提多淡然。
老太太自己罵了一會兒,沒有觀眾覺得沒意思,聲音小了下去,坐在那裡吃早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