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成義接到電話,問了情況,又問了胡夢婷的情況,知道胡夢婷還在急症室里搶救,連忙散了會,趕到醫院。
杜珵珵心裡十分害怕,但事情不是她做的,她倒也鎮定,一張小臉一直繃著,只是唇色雪白,手一直微微的發抖,看上去很堅強。
杜成義到了學校見到杜珵珵手上衣服上也都沾了血,以為她有什麼事,連忙檢查她有沒有哪裡受傷,口中也問:「珵珵你怎麼樣?有沒有哪裡受傷?」
杜珵珵咬著唇搖頭說:「沒有,是胡夢婷,爸爸我沒有推她,不是我推的。」
她說著,眼淚已經積蓄在眼眶,這個時候她才表現出這個年齡的孩子應有的脆弱,卻仍強忍著沒有哭出來。
「到底怎麼回事?怎麼會突然發生這樣的事情?」確定女兒真的沒事之後,他就開始了解情況。
「今天放學胡夢婷忽然來找,說要來找我談談……」杜珵珵再度將當時的情景說了一遍:「她一掉下去,杜若就大喊是我推的她,還說親眼看到我是為市三好學生評選推的她,可是我根本沒有推她,我掙開她的手的時候她還站的穩穩的,我剛要下樓,她就不知怎麼仰頭掉了下去,爸爸,真的不是我!」
杜珵珵嚇壞了,撲倒在杜成義懷裡抱著父親嗚嗚地哭起來。
「沒事沒事,爸爸相信你,把眼淚擦擦。」
杜珵珵吸吸鼻子,掏出紙巾來擦臉,她手上還有血跡,擦的臉上跟花貓一樣,異常狼狽。
今天這個場面真的把她嚇壞了,她平時和同學之間的矛盾最多就是拌拌嘴翻個白眼,嚴重的向老師告個狀,哪裡見過這樣血腥的場面,現在胡夢婷還在搶救室里搶救,生死未卜,她只覺四肢冰涼手腳發冷。
胡夢婷的父母也很快趕到,聽聞女兒的慘事,胡太太眼淚立刻就落了下來,指著杜珵珵歇斯底里的大吼:「我女兒要是有什麼事,我要你賠命!」
她們這一代多是獨生子女,胡太太就這麼一個女兒,看到地上一地的血跡,想到女兒受的苦只覺得傷心欲絕,不停地哀求醫生,焦急地在搶救室外踱步。
胡夢婷的情況十分危急,好杜珵珵及時地拿了消過毒的毛巾給她止血,等到校醫過來時做了簡單處理,不至於危及到生命,但她畢竟只有十三歲,那樣的姿勢摔下去,那一搭一搭的樓梯如同利刃,全部聚力在她的脊椎骨上,如果脊椎骨折斷的話,她有可能會終身癱瘓。
胡太太聽到醫生的話,差點暈死過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