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年前……」
「成義,你說什麼?我沒有聽清楚。」杜成義剛一開口,一陣恐慌就席捲了王玲的大腦,她的手都微微的發抖,聲音也有了些許的改變,但她自己並不知道,「能再說一遍嗎?」
似乎這樣,她就能冷靜一些。
「十年前你陪煒彤去現在的南溪路成義百貨的建築考察,當時她身邊除了你還有誰?」杜成義聲音低沉隱有暗流。
王玲慌亂地笑了一聲,告訴自己平靜下來,又笑了一聲:「十年前的事情我哪裡還記得?」她故作輕鬆的試探地問:「成義,你怎麼想起問這件事?是不是發生什麼事了?」
「沒什麼,就是問問。十年前,你好好想想,煒彤事故發生的時候,她身邊除了你還有誰?」
王玲長出了一口氣,好聽的聲音也慢了下來,仿佛在認真思考:「十年前……我想想,實在太久遠了.」確實太久遠了,除了記得自己把她推下去了,之後她匆匆離開為自己製作不在場的證據之外,很多細節她已經記不清了,畢竟她已經得意了十年。
杜成義翻著手中當年事故現場的一些宗卷,聲音辨不出喜怒,「沒關係,你仔細想想,想到什麼就告訴我。」
王玲壓下心中不好的預感,斟酌著語言:「我只記得陳總出事的時候我正在工地的下面,至於陳總身邊有沒有人……好像是工地的幾個工人,他們的頭上都帶了安全帽,這麼多年,我已經完全不記得他們了。」她乾笑一聲,語氣溫柔,「成義,事情過去這麼多年,你怎麼突然想起問這個?」
☆、42 第四十一章
杜成義心裡如一記悶錘擊過。
原本一個人過了十年不記得當年的事情很正常,可當一個人開始懷疑起另一個人的時候,她說的每一句話每一個字在他眼裡都充滿了破綻。
她的回答和案件當年她在警局做筆錄的時候還是有區別的,這麼大的事,一般人記憶都會很深刻,哪怕忘了語言等細節,可大致方位不會忘記,除非一點,當年她做筆錄時說的都是謊言,謊言這東西之所以是謊言,是因為沒有經歷過,記憶不夠深刻,在再次相問時才會漏洞百出。
杜成義不動聲色地說:「哦,你在下面,當時你和煒彤一起考察,作為助理你不在她身邊去下面做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