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麼……要拋下……小歸好疼……好怕疼……」
寧歸在他懷中小聲的嗚咽著,眼淚自她眼角落到祁連溪的脖子上,給他一種幾乎被灼傷的錯覺。
祁連溪的腳步更快了幾分,朝著沒有盡頭的前路而去,黑暗中看不清他的目光。
既然這麼怕疼,為什麼還要為我擋那一下呢?
既然那麼
悲傷,為什麼還要若無其事的說著沒事?
寧歸的身事,這天下共所周知,但一件事情從來都是圍觀的人漠不關心,或覺得沒什麼大不了,世人從來都會覺得自己能比故事中的人物做得更好,但他們卻忘了,有的時候感同身受這個詞是不存在的,不親身經歷,誰也不知道能否更堅強。
祁連溪從前對於這個十五歲繼位的太玄女皇從來沒有放在眼裡過,他眼中只有此生宿敵,西陵皇顧寒,在他看來,太玄早已衰敗,只不過是僅剩最後的掙扎罷了。
旁觀者總是漠不關心的,但當你心中某個人開始有一些位置的時候,無論是什麼樣的位置,感同身受這個詞才會稍有意義。
寧歸她是個讓他可憐的人,只有此刻在這無邊黑暗,無垠寂靜中,似乎永遠都走不出去的狹小中,她口中的那一聲聲『疼』,似乎響在他心裡,而非耳邊。
祁連溪不知道自己究竟是怎麼了,心中無法抑制的升騰起對懷裡這個少女的憐惜,那些淚的溫度像烙印在他皮膚上。
或許是此刻看起來少了那些人世的喧譁,可能是在生死茫茫無際的時候,他親自感受到懷中有一個脆弱卻故作堅韌的靈魂,正在無邊黑暗中慢慢逝去,以至於這感覺如此深刻。
「對不起……」
寧歸還在喃喃自語,聲音喑啞,低低的,斷斷續續,每一句的尾音都變得黯淡,似乎下一刻就永不會出現了。
「對不起……祁連溪……」
祁連溪急速的腳步頓了一下,又瞬間恢復了正常,雖然知道寧歸或許並不能聽見,但他還是輕輕的回答。
「寧歸,如果你能活下來,就算你真的對不起我……我也原諒你。」
聲音在黑暗中迴響,依舊無人回答。
寧歸的喃喃自語聲弱了下去,直至開始寂靜無聲下來。
祁連溪抱著她,覺得懷裡少女的身軀變得滾燙,但又隨時會變成冰冷。
他一步一步,在狹長的黑暗中行走,有那麼一瞬,覺得自己像是失去了方向,黑暗確實可怕,但他並未停止自己的腳步。
不知是過了許久許久,又或者是只過去了一小段時間,眼前終於有微弱的光亮傳來,他微微眯了眼眸,適應了一瞬,接著便以最快的速度往那光亮而去。
黑暗的盡頭是一間同樣封閉的密室,裡面什麼東西都沒有,一片空蕩,只有牆上鑲嵌的夜明珠發出灼亮的光。
祁連溪四周看了一眼,謹慎的踏入了這件密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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