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剛還如此鮮活的人,此刻卻變得毫無動靜,他往池底沉下,靜悄悄的毫無聲息。
龍床咽了口口水,小心翼翼的問自家宿主:「宿主……你是不是把他殺了?」
寧歸面無表情的將自己的衣服拉起來蓋在肩上,即便那鮮血將她的衣服侵染,但她似乎毫無感覺,只是扶著池壁,慢條斯理的斂著眉眼,看顧相離沉入池底。
「殺?」
她語音上揚,似乎是在考慮這個字眼中的含義。
有些微的氣泡從池底冒出,還有隨著池水升騰的昏紅的池水,那是染開的血。
就算顧相離再怎樣厲害,在失去了意識之後,沉入幽深溫熱的池底遲早也會窒息而亡的,他只是一個人而已。
龍床不知道寧歸是用什麼樣的方式讓顧相離變成這樣,但他並不意外,即便每日都在一起,他的宿主依舊可以無聲無息的做出許多他根本就不知道的事情。
列如這樣一次,寧歸只是浮在池邊,漫不經心的看著自己手指,那上面還有紅色的血,她兀自剃了剃指甲,龍床眼尖的看見她指甲縫裡有些微白色的粉末灑出,只是頃刻間便溶在水裡,若不仔細看,幾乎是看不到的。
他不知道這是他家宿主什麼時候弄的,但無疑不是什麼好東西,畢竟顧相離此刻便躺在池底冒泡泡。
寧歸手掌划過水面,隔著深深的池水遙望著沉在池底被水流扭曲了容顏的顧相離,她看著他慢慢的死去,一點一點的失去生的活力,如同之前顧相離看著她垂死掙扎一樣。
那麼相同的場景,如今再現,龍床不由自主的打了個寒戰,有一種透體的寒意深深的侵入,來自於寧歸臉上淡漠的表情。
「宿……宿主。」
他並不想在這個時候出現在他家宿主的面前,但他無可奈何。
「顧相離身為西陵的王爺,對天下的局勢也有一些較大的影響,我們……我們不好這樣看著他死掉吧,會導致我們的攻略方向發生變化的。」
如果不是這是身為一個系統的基本職責,他根本就連一句話都不想說。
寧歸不知道有沒有把他的話聽進去,但龍床覺得她一定不是那種因為任務而改變自己做法的人,她感興趣的通常是另外的東
西,比如……美好的肉-體。
這方浴池大概是活水的,他們在其中呆了如此之久,也不見水溫變涼,微微白色的水汽還是漂浮在水面之上,巨大的浴池邊是浮在水面的屏風,那是寧歸之前推下來的,而她此刻正隔著這些朦朧不清的水霧看著池底幾乎要窒息的顧相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