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才寧歸神情中透露出的威嚴,明明與她稍顯稚嫩的面容有些不搭,但在連城白看來卻顯得如此融洽,她顯然不是出自一般的人家,又加上寧歸之前說自己的爹爹和哥哥都去了一個很『遙遠』的地方,他頓時心中一片清明,方才想起來,這個小傢伙……就是近日裡新回的太玄女皇。
「因為這一點,所以你覺得與我不能深交?是否?」
連城白又靠近了寧歸幾分,但握著她的手卻沒有放開。
寧歸低著頭,不知道在想些什麼,但她沒有回答。
連城白忍不住淡淡嘆了口氣。
「你不是喜歡喊我白叔麼?你既然這樣喊我,我自然要好好保護你疼惜你
,這世上與人結交並非看重利益或是有無憂慮,而是心意與自己的意願。」
「不。」
寧歸猛然抬起頭,眼中有著幾分連城白看不懂的固執。
「白叔,你是西陵人。」
「這不是所謂心意與意願,這是國與國之間的阻隔,我是太玄的皇,你是西陵古老氏族的嫡系,西陵與太玄,總有一天會兵戎相見,屆時……我還能叫你一聲白叔嗎?」
她緩緩掙脫開連城白抓著她的手。
「我是騙你的,我與連城玉不過一面之緣,那些話都是在騙你,你不應該信我。」
連城白眼中浮現出深深的冷意,但那冷意似乎卻並不是對寧歸。
「你若是想叫我一聲白叔,自然可以叫,連城氏與我並無什麼關係,若因此對我產生隔閡,我會非常生氣。」
寧歸愣愣的看著他,卻始終無法再說出什麼別的話來。
「白叔……」
她滿眼無奈與疲憊。
連城白上前,有些心疼的看著她眉間的疲憊,伸手將她擁入懷中。
「小傢伙,只要你還當我是你的白叔,我便疼愛憐惜你一日,我之話,絕不食言。」
寧歸安靜的被他抱在懷中,沒有回答他,也沒有推開,只有龍床在另一個角度看見自家垃圾宿主眼裡詭譎的笑意。
以退為進。
這一招真特麼玩得好!
他本來還在想,連城白這種看似完美實則深不可測的男人,以後要是知道垃圾宿主的身份,豈不是會非常生氣,畢竟自己被騙了,沒曾想垃圾宿主一招以退為進直接將自己的身份顯露出來,估計連城白都沒有注意,他被騙了還要關心對方的心情。
抱了許久,寧歸終於從他懷裡離開,臉上還有些羞紅之意,她不太好意思的看著連城白,低著頭,諾諾的說不出話來。
「白……白叔,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