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一眼,他就微微愣住,再也移不開目光了。
黑暗的夜裡,原本漆黑一片的只有稍許月光的夜裡,他看見一個少女模樣的人跌坐在地,臉上似乎有微微痛意,長發如墨般垂在身後,並未束,肌膚似乎比這月光還要美麗,紅唇如櫻,她垂著眼眸
,所以他不能看見她的眼睛,但他想那裡面應是盛著萬千星光的模樣。
他終於知道青石為什麼會突然停下,甚至有些說不出話來。
這個女子是不應該出現在凡間的,並不是單單只外貌上的美麗,他感覺到那種美麗的誘惑甚至是從心底發出,即便她並沒有做什麼只是靜靜坐著,眉頭微蹙,便有無數人憐惜。
人間有這樣的人太過危險,他從前讀過一些傳奇話本,裡面有君王為紅顏傾盡天下,甚至山河萬里拱手,只為博美人一笑,那些傾國傾城的話本,他那個時候只是覺得太過無稽之談,現在看到這個女子,他突然明白了。
並不是沒有那樣的女子,只是因為他沒有見過,所以才不相信,而現在,他信了。
他甚至呆呆的看著寧歸許久,直至寧歸抬起頭來看著他,眼眸卻是如他所料,似乎盛放著萬千星光,無比美麗,但她只是微微看了他一眼,便再次斂下羽睫,讓人心頭無端生起一縷失落。
這個馬車裡出來的男人似乎有些看垃圾宿主看呆了,過了許久才回過神來,他走下了車,來到寧歸面前緩緩蹲下,看著寧歸眉頭微皺,不忍有些心疼。
「這位姑娘,你為何跌坐在次,可是有什麼難事,需要我幫忙嗎?」
即便是不相識的陌生人,可是【禍國殃民】的效果實在是太好了,只要看到寧歸稍稍皺眉都覺得心疼。
龍床嘆息著搖了搖頭,心想完了,有這麼一個逆天的道具在,以後要是再多來幾次,這個世界都得毀了,傾國傾城可不是說著玩的。
而寧歸只是輕輕的看了他一眼,雖然眉頭微皺,但語氣卻平淡。
「夜半山中,多有鬼魅,公子就不怕我是索命的女鬼?」
那個男人聞言愣了一瞬,然後微微笑了起來。
「就算姑娘是鬼魅,如姑娘這般美麗的女子,便是真被你索了命去也會心甘情願吧。」
寧歸又抬頭微微掃了他一眼,沒有說話,而那個男人只覺得即便是輕輕的注視也讓他心中徒然升起無盡喜悅。
他再次看了看寧歸,發現她雖然是跌坐在地,但手卻輕輕按住右腳的位置,思及至此,他抬頭問道:「姑娘可是傷了腿?」
寧歸垂著頭沉默了一會兒,這才緩緩回答他:「嗯。」
那聲音聽在這個男人耳中也像珠落玉盤般清脆悅耳,他不由得在心中感嘆,這個世界上怎麼會有這樣的人呢?他覺得她的美麗甚至是超越了性別的界限。
不過收起了這些心思,他仔細看了看寧歸的腿部,微微皺眉道:「姑娘若信得過我,便和我一起離開吧,山中寒意愈深,你獨自一人,我實在是不放心讓姑娘一個人呆在這裡,況且姑娘的傷勢需要馬上處理才好,我的馬車上有些藥物,如姑娘不嫌棄,我便為姑娘治療一番如何?」
寧歸終於抬起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