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聲音其實很輕,接近於只張嘴不出聲,奈何伊帆聽力出眾,每個字都聽得清清楚楚,他甚至連她吞口水的聲音都聽到……
當然,最重要的是,米可可每念一遍,小蘿莉都要看裝著兔子的袋子好幾眼,然後轉回來默默地盯著他。
在那不可言喻的眼神下,伊帆深感壓力。
但是看大家毫無反應的樣子,他又不好去打斷米可可,只好牽著小蘿莉的手晃了晃,用眼神示意等休息的時候再說。
接收到這一信息,小蘿莉的眼神莫名幽怨起來。
伊帆快要滿頭大汗了,他彎下腰,低聲說:“回去給再做,你想吃什麼都給你做一份,好不好?”
小蘿莉歪頭思考了片刻,宣布了她的菜單:“麻辣兔頭。”
伊帆相當意外她會選擇辣味的菜式,有些擔憂:“你能吃嗎?”他沒做過辣菜,給沒有給小蘿莉吃過,不知道她能不能吃。
不過想到女王陛下的胃口……總感覺這是個多餘的問題。
小蘿莉用食指輕點下巴,想了想才開口:“不知道,但是看起來很好吃。”
她這麼一說,伊帆突然想到他們家裡那本他手繪的菜譜,上面就有麻辣兔頭。雖然他口味偏甜,但是他媽媽是不折不扣的辣黨,熱愛一切辣得讓人想要噴火的美食,越辣越上癮,每次伊帆看到她買回來的紅彤彤油汪汪的重口味辣菜都覺得胃部開始痙攣,聞著熱騰騰的辣味更是想要奪門而逃。
而這裡面,麻辣兔頭更是他永久的噩夢。
伊帆永遠也忘不了,五歲的自己第一次看到媽媽抱著個兔腦殼在啃的時候,直接嚇懵了在原地,聽到媽媽嘴裡含著肉含糊道“寶貝兒你咋了?”的時候,他才回過神來,然後沒出息地開始大哭,哭得直打嗝,連當天晚上做夢都是白森森的兔頭朝他衝過來要啃他……
從那之後,兔子類的小動物成了他心頭的陰影,連帶著任何活蹦亂跳的小動物他也敬而遠之。
他媽媽非常擔憂他的狀態,為了治好他的陰影,她聽從了朋友的建議,某天下午抱回來了一隻雪白的小奶狗——是的,就是小白。等他上完補習班回來,媽媽熱心地捧給他看,可憐他被嚇得一屁股蹲坐在了地上,這還不止,緊接著那隻熱情的傻狗就撲了上來,十分親切地用口水給他洗了個臉,在他哭著爬起來跑掉的時候,那傻狗還搖著尾巴追上來,險些拽掉他的褲子……
但是,也不知道是建議真的有用,還是只是誤打誤撞,這隻傻狗確實治好了他的小動物恐懼症,取而代之的是咬牙切齒地琢磨著怎麼把它們煎炸翻炒花式做成吃的彌補自己的胃……恩,幸好他老媽不知道,她還覺得自己特別機智,給自己買了兩斤麻辣兔頭慶祝來著。
大概是愛之深恨之切……他是說耳濡目染之下,伊帆對一些比較著名的辣口的菜餚小吃的做法都熟記於心,連帶著那紅得像地獄油鍋一樣的形象都深深烙印在他的腦海里,所以他在畫菜譜的時候,畫得特別的得心應手,勾得旁邊的小蘿莉都看了菜譜好幾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