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噠小主人,我們的目的地是哪?”
這一回面具青年沉默了很長一段時間,良久, 才低聲回答:“去……卡塞。”
他念了一個地址, 隨後再一次閉上了眼睛。
安迪亞的速度非常快。如果是搭乘普通的民用航行星艦, 去到另一個星球至少要好幾天的功夫, 但是換了安迪亞——這個超一流水平的機甲, 這個過程被壓縮到了幾個小時,並且還能逃過所有人的目光,不被發現。
在今天的分針走到最後一刻之前,面具青年站上了一處公寓的門口。
他輕輕地呼了一口氣,打開了鎖。
咔嚓一聲,門開了。
屋裡一片黑暗,窗外有燈光映照了進來,他站在客廳中央,沉默地打量著這熟悉的一切。
擺設自然是熟悉的,沙發,茶几,地毯,陽台上的吊椅和兔子沙發。可是薄薄的灰塵也證明了一點:這裡的主人沒有再回來過。
也許是黑暗給了保護色,面具青年緘默了許久,突然伸出手,摘下了自己的面具,露出了底下那張對帝國人熟悉無比的臉。
俊朗的輪廓,英氣到幾乎鋒利的眉眼,眼神沉默。
那是他們消失已久的軍部之星伊格納少將。
也是消失了一個月的……伊帆。
伊帆將面具放在茶几上,自己則是在沙發上坐下,雖然上面沾滿了灰塵,但是他沒有絲毫地介意。
只有坐下那一刻放鬆的軀體,才顯露出他毫無變化的神色下,深深的疲倦。
一個月前發生的事情,至今仍像是一場夢。
那天被打了一巴掌後,那個自稱他哥哥的男人強制將他帶走,任憑他怎麼反抗都沒有理會。
他將伊帆關進了戰艦上的一個禁閉室,隨後戰艦極快地離開了廢星,他只能從巴掌大的小窗口裡看著那顆星球消失在他的視線中。
那一刻痛苦,不亞於小蘿莉消失在他面前。
然而那個自稱他哥哥的男人對他沒有半點聯繫,第二天直接將一夜未眠面容疲倦狼狽的伊帆拖到了練習室,和他單獨相處。
男人扔下一句話,言簡意賅:“打一場。”
伊帆紅著眼爬起來,撲了過去。
他心中堆積著太多的憤懣,太多的不滿,以及太多太多的痛苦,接踵而來的情緒如潮水衝擊著他的大腦,脹得他的腦子都要炸裂,他甚至已經無暇去思考其他的事情,只能任由自己在戰鬥中宣.泄出來。
對方的實力與他不相上下,可是讓他震驚的是,他在對打中全程處於下風。
無論他如何攻擊,對方都能先他一步察覺,然後反過來壓制住他,到後面他的體力已經全部耗盡,對方依然尤有餘力,冷眼看著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