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去法醫鑑定中心,申請毒理檢測。
一路去醫院,了解孩子的受傷情況。
這兩路的警員都心裡嘀咕,死者是被勒死的,申請什麼毒理檢測?孩子的受傷情況就更離譜了,這和兇手能有什麼關係?簡直摸不著頭腦。
兩路警員接到命令都躊躇,看著強子。強子也不明白,但還是使了個眼色,兩路人馬這才悶著頭出發了。
最後一路,只剩三人,劉賀、強子連莊昀自己在內,一起去現場。
說走就走。
劉賀開車,強子副駕,三個人一趟車,匯入了早高峰的車流中。強子剛工作那會兒,江城從來不堵車。當年可沒私家車,公家也就兩三種,領導配的是伏爾加,公安開得還是綠吉普。桑塔納都算是稀罕玩意兒,一開到街上,滿街人都瞅。時間過得太快了,一轉眼街上的車已經五花八門,好多牌子強子都不認得了。
「本月,我市已經進入汛期,全市各地強降水頻發,市政府積極呼籲廣大市民做好防汛、防洪工作……」車裡的廣播一直在聒噪,強子有一搭沒一搭地聽,注意力卻被莊昀吸引了。她從上車起一句話不說,安靜得過分。
強子從後視鏡里偷瞄,見莊昀正和手裡的油糍粑搏鬥。她的吃相不敢恭維,像一隻餓極了的獸,奮力地撕咬。那糍粑有她臉那麼大,她一次能撕咬下三分之一來。她嘴很小,不知怎麼全都塞了進去,腮膀子鼓起來,又塌下去,只是兩三下,喉嚨一聳,便吞了下去。油糍粑很油,她毫不顧忌,手上嘴上吃得油亮。那吃相,真有幾分兇猛。
強子忽然想起自己的老婆萬瑤瑤。某次約會,兩人沒錢,只是去路邊吃了髒串兒。萬瑤瑤是翹著嘴吃東西的。怕蹭到口紅,她的嘴唇好像被提起來,上面皺起軟軟的紋路。他當時第一次留意到這個細節,心被敲了一下。也就是那天晚上,他倆確定了情侶關係。再過了一年多就結了婚,一晃已經七年了。
莊昀吃完了手裡食物,又恢復了一幅清冷的樣子。嘴唇雖然擦乾淨了,可還是微微發亮。強子本來想提醒她一下,但想了想,還是算了。
麵包車還是得停在院兒外,院裡水已經泄了,成了一片濕黏的泥塘。莊昀走了兩步,頓住了身子,看著地下的泥水:「那天也這樣?」
「比這嚴重,水淹到腳腕,我們這兒好多小區都這樣,今年雨水太多了。」強子說。泥塘里臨時擺著一溜磚當做橋。強子把皮包夾在腋下,大步跨著走。他本來要伸出手扶莊昀,但莊昀沒理他,動作輕盈的兩跳,渡過了泥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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