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皮鞋狠狠跺在這隻老鼠身上!
劇烈的疼痛喚醒了它,它又一次掙紮起來,叫得更尖,被夾住的後腿竟然被它自己扯出一道口子,只是那還不夠讓它逃離。就差一點,老鼠奮力撕扯著自己。
「咦?」皮鞋的主人驚訝於老鼠的頑強。啪,又是一下。老鼠的腰折斷了,它的四肢驟然痙攣,眼睛裡已經沒了活氣。
可老鼠還沒死透,那人生氣起來。他雙手扒在牆棱上,弓起腰,把一隻腳抬高,攢足了勁兒,懸停了一秒,接著他將足跟重重砸下。地是土地,揚起一片塵土。
啪,啪,啪!
他高著腳,一直狠命地跺,像是發了狂。直到周圍的塵土遮蔽了老鼠,他才停下。最後一腳,那人用皮鞋的後跟死死踩住老鼠的頭,左右捻動,好半天才抬起來。
老鼠的頭扁了,小眼睛已經成了糊狀,血污溢出來,粘在地板上,和著灰塵,聚起一團污穢。那人撥開捕鼠夾,取下老鼠的屍體,放在自己眼前端詳著,嘴裡吐出一口疲憊卻舒服的喘息。
這恐怕就是他用捕鼠夾的意義。
這時,門外傳來了腳步聲。舊皮鞋的主人丟下老鼠朝前廳看,是貝雯。他在倉庫里盯著貝雯看,細細品味了好一會兒,才慢悠悠地走了出來。
「哎呀,雯雯來了。」他臉上掛著溫暖的笑,身上卻泛出朽木的氣味。
老頭姓吳,光棍一個,六十二三,這家代銷點就是他開的。
他年輕時候結過婚,生了一男一女。但不知道什麼原因,老婆硬是跟他離了,兩個孩子也帶回了娘家,一個沒給他留。那是解放前,這在他那個年代,算得上一樁大新聞。吳老漢之後就沒再娶,打了大半輩子光棍。等他上了年紀,家裡的地種不動了,他就拿攢下的余錢,買下了這兩間木頭搭的老屋子,開了這間鋪。老屋說是時候建的,很多地方都朽壞了,泛著霉味,所以十分便宜。那時候剛剛改革開放,自己開店的人少,他家的生意也還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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