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不能,但是你新交的那個朋友能啊。」劉主任慢斯條理地說,「就是在急診的時候,你掛上的那個。聽說他總是跑工地,是個個體戶,家裡還有關係,我說的沒錯吧?」
「你胡說,我怎麼可能拿他的錢,這件事他知道都不知道!」
「哎,我也聽說了,」王利發說,「你肯定是看上人家有錢了,要不然來我們急診的人每天有多少,你怎麼誰也沒看上,就看上他了呢?」
貝雯知道他們故意想把水攪渾,深吸了一口氣,說:「周組長,我還有一個辦法證明劉主任確實開錯了處方。」
「什麼辦法,你說?」
「那天劉主任開處方,是把兩個孩子的計量弄反了。死者的處方找不到了,但另一個孩子的處方,應該還在藥劑科。我們可以比對一下,我敢說,那一張處方上,藥量一定是不足的。」貝雯說。
「這怎麼能證明呢?」劉主任說,「處方一張是一張,給你開的不足,怎麼能證明給他開的過量了呢?」
「計量是體重算的,我敢說那張處方的計量,恰好是死者所需的計量。這是其一。」貝雯說,「其二,兒科的處方不見了,藥劑科的處方也不見了,哪有這麼巧合的事兒?我想問問周組長,是我一個護士銷毀處方容易,還是他科室主任銷毀處方容易?
「周組長,計量,處方,還有蘇芳白的證詞,一件事或許不能完全證明,但三件事加在一起,總能說明點什麼吧?我就不信了,你還真能把黑的變成白的,錯的改成了對的!」
貝雯這一大段話,一氣說完,根本不給他們任何插嘴搗亂的時間。屋裡的人都被鎮住了,連周組長一時也沒說話。
「那就查查吧。」反而是胡院長說話了,「周組長,我覺得貝雯的話有一定的道理,我們醫院也不想給外人留下話柄。大不了,再讓藥劑科的人查一次,查的清楚些,對劉主任也是好事,對吧?」
他一說話,貝雯反而愣住了。孫院長昨晚的話又在她耳邊迴響,她知道,這些都不是實證,可聊勝於無,至少能轉移視線,讓火力分散到其他地方去。可她猜不出胡院長為什麼如此有恃無恐,自己也好像墜入了一片迷霧之中,心裡惴惴不安。
「既然胡院長深明大義,不怕耽誤醫院的工作,那就今天下班之後,再查一次。」周組長說。
中午回到宿舍,貝雯和蘇芳白都沒說話。兩人也沒去食堂打飯,而是在各自的床上坐著。她們不知道該說些什麼,誰先開口,好像沉默也不是那麼難以忍受,於是兩人就沒張嘴,從會議室一直走到了宿舍。
宿舍里悶熱的厲害,蘇芳白有點忍不住,開了窗子,但沒一點用。貝雯動手把台式風扇拖了過來,一擰,扇葉轉動。好歹是有了風,可風扇的搖頭壞了。貝雯對著風扇吹,讓溫熱的風從領口吹進去,吹了一會兒,她把風扇的腦袋推了過去。蘇芳白的頭髮和衣領都在風裡動,她伸長了脖子吹,嘴上卻不自覺地笑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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