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見劉賀毫無動靜,半天了才一瘸一拐地走下車來,他一把打開了引擎蓋,就要修車。強子一看他的臉,額頭上竟然有血流下來,嚇了一跳:「怎麼,受傷了?」
「沒事,腳挫了一下。」劉賀說。
強子趕緊讓劉賀坐下,頭上是撞的,破了皮,無大礙。小腿上的傷可不輕,腳踝一見風,頓時腫脹起來,紅的發紫。
劉賀額頭上的汗涔涔而下,一個勁兒的跟強子道歉,還硬撐著要站起來修車。
「行了,車估計是報廢了。」強子說,「你和小莊在這兒等著吧,剛好給大民指路。我去追。」
「師父,你……這怎麼去?」
「跑著去。」說著,強子把衣服袖子挽了起來,拿出了車上的手電筒。
「我跟你去。」莊昀也挽起了袖子。
這次強子沒再阻止莊昀,而是微微一笑,沖她點了點頭。兩人留下劉賀,朝著下山的方向奔跑起來。
夜霧裡的路七拐八繞,家家戶戶基本都已熄了燈,黃麗打著手電走在前面。萬瑤瑤在石板小路上走了一陣便已經迷失了方向,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錯覺,隨著那條小路越走越深,四周也變得越來越冷。走了大概十分鐘,忽然看見小巷的深處,有一點昏黃的光亮。走近了才看清,那是一盞老宅門口的白紙燈籠。
黃麗站在那一扇黑沉的木門前,模樣恭敬地扣了兩下門環,等了片刻,又扣了三下。吱呀一聲,老木門開了一條縫。
「來了,師父在等你。」
「師父久等了。」黃麗說著,招呼萬瑤瑤進門。萬瑤瑤看了看空無一人的小巷,深吸一口氣,壯了壯膽,走了進去。
才進門裡,只見一個低著頭的男人站在門邊。天太黑看不清面目,萬瑤瑤嚇了一跳,往後退了一步。那人聲音低沉道:「有緣人別怕,師父在屋裡等你。」說著,做了個請的手勢,另一手卻遞過來一隻沒點亮的燈籠。
這事太過詭異,萬瑤瑤心裡發毛,卻只得接過燈籠,隨那人手勢看去。只見一間深沉的小院裡不少樹木掩映,昏暗中儘是彎彎曲曲的怪影。院子盡頭,有一間深檐的堂屋,門深深向後,門口立著兩盞燈籠。
正在萬瑤瑤猶豫不敢上前的時候,堂屋裡忽然傳出個聲音。
「怎麼也不替貴客點燈?」
話音剛落,萬瑤瑤手裡的燈籠竟然自己亮了。萬瑤瑤驚異得合不攏嘴,差點把燈籠扔掉。那低頭男人衝著堂屋躬了躬身子,說:「師父見諒。我這就去點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