莊昀急忙說這一串,一是要警告他屋裡有人。二是說,他師父已經交代了。三就是要先拿話僵住他,讓村民覺得,他是要來投降的。只要他稍一猶豫,村民便沒了主意。
誰料眼鏡兒卻不上當,反應極快,說:「我做什麼證?我師父在村里治病救人,立了多大的功德,你憑什麼抓他?你們江城的警察就是見不得我們夜霧人過得好,你要抓我師父,有本事就把我們都抓了去!」
他確實很會鼓動人,一提起地域矛盾,村民都被點燃了,立刻群情激奮。眾人大喊:「有本事把我們抓了去!」
眼鏡兒又朝莊昀走了兩步,獰笑一下,悄聲說:「你同事中了我師父的迷煙,沒四五個小時起不來的。你騙我,就說明你已經黔驢技窮了!」
莊昀想不到他反應如此之快,自己一句話沒說對便漏了餡。眼鏡兒轉向村民,振臂一呼:「我們夜霧人沒有孬種,我們跟他拼了!」
眼看村民舉著農具就要衝上來,莊昀眼疾手快,如同一隻豹子一般竄了出去。她低身一腳踢在眼鏡兒腿彎處,眼鏡兒頓時站立不住,跪了下去。莊昀雙手齊上,反關節擒拿,別住他一隻手,用力一扳,將他的拇指按在手中。
「別動!」這一下兔起鶻落,村民還沒衝到跟前,就見首領被按在了泥地里,立刻又頓住了身形。大家呆了一呆,看了一眼跪在泥水裡的眼鏡兒,都惡狠狠望著莊昀。眼鏡兒還想掙扎,莊昀用力掰他拇指,他登時疼出一身冷汗,不敢再動。
莊昀也不住地喘著氣,一路跑來夜霧,至此時她的體力幾乎耗盡,全憑一股子血勇鎮住了村民。
「別管我,她是警察,不敢把我……」眼鏡兒還在鼓動,村民又要應聲而動。莊昀一不做二不休,一抬手擰斷了他的拇指,又迅速捏住了他的小指。
「啊!」一聲慘叫劃破天際。
「別動!」莊昀低聲吼道,她聲音已經沙啞,「我說了,不准靠近院子!」
村民雖然投鼠忌器,可她知道,自己這樣擒拿,根本撐不了多久。雙方僵持著,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隨著體力耗盡,莊昀的神經也已經不堪重負。一想到只要她倒下,強子和萬瑤瑤都要遭殃,她就感到無比害怕。她以一己之力對抗百十個隨時會暴起的村民,不光鬥智還要鬥力,到此時已經是她的極限了。
可暴雨還在無休無止地下,她的身體冷得沒有一絲熱氣,手也因為持續地用力而開始發僵。每次她的手稍一鬆懈,她都會驚出一身冷汗。她逼自己強打起十二分的精神,去應付眼前的困局。可她也是人,是人就會有極限。
莊昀知道,自己已經到極限了。
齊大民,你他媽的怎麼還不來?莊昀在心裡咒罵。
這時,石板路上忽然響起了腳步聲。眾人都朝聲響處照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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