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歉……”她小心翼翼地试图走近火绒兽,想要伸手摸一摸这滚烫的液体,亲手感知一下这种泪水的温度。然而在她即将触摸到时,火绒兽的身体一个腾突,它竟是后蹄蓄了最后的力量,打算跳起将瑠歌一口咬下!
这个距离太近,几乎避无可避,而瑠歌毫无防备。
千钧一发之际,瑠歌胸前的吊坠忽而发出了万丈光芒,一个书写着繁复铭文的蓝色炼金法阵阻挡在瑠歌面前,硬生生为她拦下了这一击。
火绒兽的血盆大口哐的一声狠狠砸在了炼金阵上,瑠歌甚至可以看清它牙缝中残余的肉沫。阵阵恶臭扑鼻而来,仿佛提醒着她方才的举动有多么轻敌和危险。
最终一击过后,火绒兽彻底没有了力气。剧烈的一击加大了它的出血量,鲜血沾湿了瑠歌的鞋底,她一动不动地伫立在原地。
荒凉的石谷中,一头体型庞大的野兽倒在红发少女脚下,她既不后退,也不上前,只是默然地沉思着什么。
瑠歌摊开空空如也的掌心,瞧了一会儿,又重新攥紧。
这是纯血种的力量。
方才扎进她腿部、手部的石子已经尽数被她拔出,伤口也已经愈合。
她心道:就是这种力量让血族彼此争战了几千年。
面对被杀的火绒兽,她有愧疚、有触动,但是更多的便也没有了。
她方才还说不喜欢东陆的规则——这种听天由命、弱肉强食的规则,但是真的做出了一些无法挽回的事情后,她又觉得自己原先那套想法太过理想、太过空洞。
瑠歌沉默了。
她重新抽出挂在腿边的弯刀,走到积滩的血液中,重新举起刀,对着火绒兽的背部再次狠狠地砸了下去。
没有了肌肉的紧绷,砸了几下,她便破开了火绒兽的脊背。
瑠歌面不改色地开始处理火绒兽的皮毛。
雪山之巅常年积雪,如果能够带回这种皮毛,想必女巫们的膝盖冬天也能好受一些,尤其是阿吉婆婆。
她不禁攥紧了胸前的吊坠——方才,就是这个吊坠救了她一命。
沾染着满手血液,瑠歌不擅长剥皮,因此她只能按照想象中的手法边猜边做。
没一会儿,峡谷中似乎响起了轰隆隆的马蹄声。
瑠歌疑惑了一会儿,心道这是哪家门阀,排场这样大,居然还带着马匹下场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