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二娘子環顧一周,說道:「沒想到咱家老屋還挺結實的,過了這麼多年火炕還能用,咦……?你修過了?」
「嗯,二姐坐~。」
姐妹二人盤腿坐到炕上,繡娘拉著自家二姐的手把分家出來後發生的事情一五一十都說了,不過關於吳蔚的部分,繡娘則點到即止,沒有說得太詳細。
聽完繡娘的講述,柳家二娘嘖嘖稱奇:「哎喲我的老天爺,這世上竟有這樣的奇女子?那可是里正啊,里正!嘖嘖嘖,哎……你可得好好感謝人家,要是沒有人家出手相助啊,等我趕過來你怕是不凍死也凍病了!咱們做人一定要知恩圖報,知道嗎?」
「嗯,二姐放心。我那日聽她和里正說,等到開了春兒,可能還要上京呢。」繡娘有些悵然,她既希望吳蔚可以早日達成所願,又有些不敢想像自己離開吳蔚要過什麼樣的日子,其實這種情緒在繡娘聽到吳蔚那天和里正說的話以後就有了,只是繡娘一直藏的很好沒有表現出來,直到看見在娘家時與自己最親密的二姐,才敢表露一二。
「像人家那樣的奇女子,說不定是什麼高門大戶流落出來的千金小姐呢,怎麼會在咱們這種山窩窩裡久留哦。也不知道該怎麼謝謝人家,她這是救了你命啊!」
「嗯,我也不知道……」
柳家二娘子抓著自家小妹的手,感慨道:「我苦命的妹妹,爹去世那會兒,我就看出大姐有攆你離家的意思,我苦口婆心勸了兩天,到底還是不行。哪有女子分家出來的道理啊,大姐的心也太狠了。」
繡娘垂首不語,柳二娘子拍了拍繡娘的手背,勸道:「這事兒,你可千萬別記恨咱娘啊……她也是沒有辦法,爹去了,娘失了依靠,雖說有個上門女婿,到底是差了一層,咱娘的後半輩子只能指望大姐了。這些年咱們家因為沒有男丁挨了多少欺負你是知道的,咱娘已經被欺負怕了。」
「我知道,我誰也不怪,誰讓我是個掃……」
「繡娘~我回來啦!」屋外的一聲吆喝,打斷了繡娘的話。
「二姐,是蔚蔚回來了,我介紹你們認識!」繡娘開心著,一邊穿上鞋迎了出去。
「回來啦?」繡娘推開門,看到吳蔚正好到了家門外,立刻露出笑容。
「噹噹當~瞧瞧這是什麼?」吳蔚甩了甩手上用草繩串到一起的兩尾魚,獻寶似地遞給繡娘:「咱晚上改善改善口味兒,你看你想怎麼吃,是吃烤魚啊,還是清蒸?紅燒?燉湯……有客人來了?」
「嗯,我來給你介紹一下,這是我二姐,聽說我分家出來,專門給我送糧食來的。」
柳家二姐早就看到吳蔚了,卻只是略顯緊張地站在原地,臉上帶著不自然的笑,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