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二娘子雖然有些心疼,到底是個拎得清的,就像繡娘說的:這些都是人家吳蔚憑本事弄來的,人家願意怎麼吃就怎麼吃。
……
「二娘!」一聲中氣十足的吆喝聲,傳到了屋裡。
「是二姐夫來了?」
「怎麼這麼早?」柳二娘子放下飯碗,說道:「你們倆先吃,我出去看看。」
「請姐夫進屋吃飯吧?」吳蔚說道。
「不方便的吧?」
「繡娘,你說呢?」吳蔚問。
「二姐,請二姐夫進來吧。」
「哎,那行,我這就去讓他進來。」
過了好一會兒,柳二娘子夫婦才進了屋,小屋瞬間顯得擁擠了。
繡娘的二姐夫姓張,名:水生,和繡娘的娘家同屬清廬縣,但是並不是一個村子,兩家相隔三十里地,張水生家是貧農,只有幾畝薄田,長到十六七歲也說不上媳婦兒,最後還是捨得二百文銅錢,找到那神通廣大的媒婆與柳家說和,才成就了這麼一樁好姻緣。
柳二娘子嫁過去之後張家的日子也越過越好,去年剛置辦了幾畝良田,今年家裡人就能吃上白米了,是以夫妻恩愛,公婆也並非多事兒的。
張水生聽說繡娘被分家出來,主動提出要幫襯一把,更是把自己的精米口糧省出來給繡娘帶了過來,只是適才在外面的時候,張水生的臉色可並不好看,見了柳二娘子便一把拽了過去,作勢要帶柳二娘子離開。
「你幹什麼?」柳二娘子脫開丈夫的手,問道。
「我問你,屋裡是不是養了個小白臉兒?你還要臉不要?我們可是清白人家,傳出去像什麼話?跟我回去,以後都不許再來!」張水生低聲質問道。
柳二娘子皺起眉,捶了自家丈夫一拳:「你聽誰說的?大姐他們一家和你說的,還是誰說的?我是那麼沒有分寸的人嗎?三娘是我從小摟到大,一個被窩裡長大的姐妹,她是什麼人我還不知道嗎?你自己進來瞧瞧!」
「我不去!我聽說里正都帶人來捉姦了……」
「我呸!那是三娘收留的一位路經此地要上京替父告御狀的姑娘,人家穿男裝是為了行走方便。這樣一個孝女都被你污衊成什麼樣了?里正才不是來捉姦的,里正是來給送糧食的,吳姑娘可是個好人,幫著咱們三娘修房子,三娘病倒在屋裡還給咱們三娘請了大夫,不然等我們來了,三娘都沒命了,人家把我當貴客,精米白面的招待我,你倒好!」
「真的?」張水生滿眼狐疑,柳翠翠說的言之鑿鑿,柳母也在一旁抹眼淚,他才連歇都沒歇,立刻過來了,生怕自己的妻子吃虧。
「你跟我進來!」
柳二娘子拉著張水生進了屋,看到桌上的四道菜和白米飯,張水生的眼中划過一絲愧疚。
